這些紙人比義莊裡的更小更瘦,身子用松枝做骨,黃紙做皮,臉上畫著彎彎的眉眼,只是眼睛的位置全被摳空了,裡面黑乎乎的。
老婦朝林北一指,紙人們同時把臉轉過來,幾十個黑窟窿齊刷刷“看”向他。
林北沒動,他偏頭對小七說:“老規矩,米碗。屋裡有香案嗎?”
小七鼻翼翕動兩下,指著老婦身後的小屋道:“有。正堂供著三炷香,香爐前一碗白米,米上插著根燒黑的竹籤。”
林北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老婦臉色變了,她揮動枯手,紙人陣齊聲嘶叫,朝眾人撲來。
林北當先衝進紙人堆裡,篾刀左劈右砍,刀光過處紙人頭顱滾落,紙灰四濺。
蘇阿寂從左側殺入,拂塵一卷便是三四個紙人被絞成碎片;悟圓舉著缽盂從右路撞進來,金光一照紙人便自燃起來,燒得噼啪作響。
林北邊打邊道:“小七!”
小七早已把紙狗放進屋去,紙狗從老婦身側竄過,躥進屋內,前爪搭上香案,把米碗打翻。
白米撒了滿滿一桌,香案上的三炷香同時折斷,青煙倒卷,門外那些紙人像被人抽了主心骨,紛紛僵住,接著一個接一個栽倒在地,化成一堆堆紙灰。
老婦見勢不妙,抓起地上油燈就要往黑松林裡鑽。
林北哪能讓她再跑,篾刀貼著地面一甩,刀背砸在她腳踝上。
老婦一個趔趄摔倒在地,油燈滾出去,青火在松針上燒出一溜焦痕,終是滅了。
林北追上去,一腳踩住她手腕,刀尖抵住她咽喉。
老婦抬起臉來,月光透過樹縫照在她臉上,那雙又黑又亮的眼睛忽然淌下兩行淚來。
她嘶聲道:“小五,小五她可還活著?”
林北一聽小五的名字,刀尖微微一顫。
老婦張了張嘴,沒等說話,口中忽然噴出一口黑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悟圓忙上前探她鼻息,道:“沒死,是陰氣攻心,暈了。”
小七從屋裡跑出來,看見老婦手腕內側有一道極小的三環螺旋烙印,失聲道:“她是五通教的人。”
林北把老婦拖進小屋,屋裡一股濃重的香灰味,正堂果然供著一張小香案,香案上的米碗被紙狗打翻了,白米撒了滿桌,三炷香全折了,斷口處還在冒著青煙。
香案後頭供的不是神像也不是牌位,而是一張泛黃的紙人。
那紙人只有一尺高,眉眼已經模糊了,卻依稀能認出模樣,盤腿坐著,手裡託著一朵紙蓮花。
小七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它走到紙人跟前,左眼灰綠右眼暗金同時閃了閃,伸出紙手指在紙人腳底輕輕一碰。
“這是小五。”,小七的聲音有點發飄。
林北正在給老婦手腕上的傷纏布條,聞言手上一頓,抬頭去看。
那紙人確實像小五,寬大的袖口,低垂的眉眼,連坐姿都和當年小五在紙紮鋪櫃檯後頭打盹時一模一樣。
。裡家在供像紙的五小把會不則否,源淵的深極有間之五小和婦老這。了白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