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的眼角抽了一下，他的手指在主持臺的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似乎在極力壓制著什麼情緒。
“說的就是你。你說說你上個月乾的事，那是人乾的嗎？”
韓兜兜一臉茫然地把大刀從右肩換到了左肩，刀刃在晨光中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俺幹啥了？”
韓立深吸了一口氣，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上個月，單單一個月的時間，你就幹了十起殺人越貨。好，這個我暫且不說——”
“你每次幹完，還非得站在屍堆旁邊大喊一聲‘我乃星河城韓家，不服就來碰’。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這一嗓子，很容易引起公憤的，知道嗎？”
韓立說到最後，聲音己經帶上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韓兜兜眨了眨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張圓臉上滿是的委屈和認真。
“可是族長，您不是教俺們做人做事要誠實嘛？俺殺的人俺認賬，俺乾的活俺承認，這有什麼不對的？俺是誠實的好孩子啊！”
韓立當場石化了。
他張著嘴，你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誠實……好像確實沒毛病？
她說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可這道理怎麼聽著那麼讓人憋屈呢？
臺下那些弟子們紛紛低下頭去，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在拼命憋笑。
韓昊用手肘撞了撞韓炎，兩人對視一眼，韓鳳君則微微偏過了頭，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韓立揉了揉太陽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心平氣和一些。
“你……家族那麼多修煉資源都花不完，你幹嘛還非得出去殺人越貨呢？安安心心苟著修煉他不香嗎？你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嗎？”
韓兜兜歪著頭想了一下，然後那張圓臉極其認真地說了一句讓韓立瞳孔驟縮的話。
“族長，俺也不知道甜不甜啊！俺又沒嘗過。俺就是喜歡扭瓜的那種感覺，咔吧一下扭斷了，特別解壓。”
韓立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很久，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從無奈到石化到懷疑人生再到放棄治療的漫長變化。
就在韓立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他的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道系統的提示音：
《叮！宿主別生氣。韓兜兜身負“悍匪體質”，殺人越貨可令其心念通達，心念通達則境界快速提升。此乃體質特性，非其本性使然。》
韓立愣住了。
悍匪體質？
殺人越貨就能心念通達、快速提升境界？這到底是什麼奇奇怪怪的體質？
他的家族裡怎麼什麼都有——重生者、天命之女、無垢劍體，現在又來了一個悍匪體質。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家族在某種意義上比他想象中還要豐富多彩得多。
韓立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看向韓兜兜那張無辜的面孔，語氣換了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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