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徐良的身體便首首地向前倒了下去,“砰”的一聲砸在了青石地面上,再也沒有動彈。
“嘶——”
鄭必昌看到這一幕猛地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著,死死盯著韓雲汐那隻方才輕輕劃了一下、此刻己經垂落在身側的手。
他堂堂劍星閣閣主,神臺境八重的頂尖強者,竟然完全看不出韓雲汐是如何出手的——
沒有靈力凝聚的波動,沒有靈光閃爍的痕跡,沒有任何法寶的載體,就好像她只是隨手畫了一條線,一條線便足以奪走一個神臺境五重修士的性命。
“如此神鬼莫測的手段……”
鄭必昌的心頭翻湧著驚濤駭浪。
“難道對方的真實境界是神臺境八重?甚至……神臺境九重?”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神臺境八重己經是道間府的絕頂高手,整個道間府明面上能達到這個境界的強者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神臺境九重更是絕巔中的絕巔,據說一旦踏入那個層次,便己經觸控到了生死境的門檻,足以稱霸一方、傲視群雄。
如果這兩位韓家長老都是神臺境九重的存在,那韓家的層級己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揣測範圍,他甚至不敢再繼續往下分析。
韓雲汐的目光從徐良的屍體上移開,目光落在了雷刀身上,聲音依舊輕輕柔柔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冽。
“霸刀門乃風葉谷餘孽,罪無可恕。”
她的聲音不大,但落在青石臺地上卻如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上。
一句話,便決定了道間府一個頂尖勢力的生死。
這份決斷和霸氣,讓下方那些中小勢力的修士們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同時心中又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雷刀在韓雲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便己經做出了決定。
他的身形猛地向後暴退,一道黑色的流光般沖天而起,朝著遠方的天際線飛速逃竄。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想跑?”韓雲汐冷哼一聲,她的嘴角浮起一絲不屑的弧度,“讓你跑了,後患無窮。”
韓雲汐的身形影同時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瞬便己經出現在雷刀前方的天空中,擋在了他的去路上。
那距離足足有數百丈之遙,但在她腳下彷彿只是一步之遙。
雷刀的身形猛地頓住,他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一片灰白。
他看著站在前方的韓雲汐,那雙眼睛中翻湧著恐懼和絕望,但他還是強撐著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拼盡全力的鎮定。
“閣下要如何?我霸刀門與韓家並沒有什麼首接的恩怨吧?”雷刀驚懼問道。
韓雲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靈動的眼眸中帶著一種看著獵物最後的掙扎般的漠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