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心被這句反問噎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沉默了片刻才重新開口。
“你又拿什麼來保證,不會插手月靈宗與幽門之間的事?違背契約之事,你洪即以前可沒少幹。你的人品在我這裡沒有半分信用可言。”
洪即輕咳了兩聲,那張臉上難得地浮現出一絲尷尬的表情。
“咳咳,這一次,我洪即可以對天道起誓。這總可以了吧?對天道起誓,若違誓言,天誅地滅。月心長老你也是修行之人,知道對天道起誓的份量。”
月心沉默了很久。
“好。我月靈宗可以答應。道間府歸你火焰宗了。但願你這一次……信守承諾。”
在大勢面前,她不得不妥協。
聽到這話,洪即的嘴角終於浮起了一抹真正的、毫不掩飾的笑意,那笑容中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得意和暢快。
洪即朝著月心拱了拱手,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滿意。
“哈哈,月心大長老果然英明!識時務者為俊傑,月心長老當得起這西個字!”
他朝身後使了一個眼色,那些火焰宗的弟子們正在緩緩收起陣型,準備撤退出山谷。
洪即首起身來,正要開口再說幾句場面話便告辭離去,遠處天際忽然傳來了一道尖銳而淒厲的破空聲。
所有人同時抬頭朝著那個方向望去,只見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正從遠方急速奔來,氣息微弱只剩一口氣。
那道身影衝到洪即等人面前,內心恐懼到絕望。
“宗主——!各位長老,不好了!宗門……宗門被襲了,無一生還,全死了!全都死了!”
洪即臉上的笑容在那一瞬間徹底凝固了,瞳孔劇烈收縮,聲音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顫抖和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誰幹的?!”
山谷中一片死寂,連風聲都在那一刻停住了。
月靈宗的弟子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就連幽門方向那片陰影中也傳來了倒吸涼氣。
“她們答應了,我韓家應否?”
那道身影掙扎著抬起頭來,正要開口回答,半空中卻忽然響起了一道清冷而從容的聲音。
三道人影從高空中漫步而下,每一步都踩得從容而篤定,腳下的浮空在他們經過時漾開一圈圈極淡的漣漪。
韓玄走在最前面,韓雲汐和韓鐵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三人的目光如同三柄無形的利刃般掃過火焰宗陣營中的每一個人。
所到之處那些火焰宗弟子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有人甚至低下了頭。
韓玄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洪即身上,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輕描淡寫的隨意。
“你做得很好。不然我們也不會輕易找到這幾隻老鼠。”
韓玄抬起手,輕輕一指,一道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指尖射出,精準而無聲地沒入了那個渾身是血的火焰宗弟子的眉心。
更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月心等人看到韓雲汐時,異口同聲喊道:“宗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