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
韓雲汐的聲音傳來，走到韓立面前站定，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禮，眼眸在月靈兒和公孫衍身上掃了一圈，又收了回來。
韓立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嗯。我想你己經知道事情的大概了。”
韓雲汐微微點頭，她當然知道。
從月靈兒踏入帝劍山的那一刻起，從她那句話出口的那一刻起，她就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可對她而言，那些來自前世的記憶和情感早在覺醒的那一刻就己經理清了邊界。
除了韓家，除了那個給了她名字、給了她歸處的地方，她對其他的東西己經不再執著。
前世的那些恩怨糾葛、那些愛恨情仇，早在歲月長河的沖刷中變得模糊而遙遠。
月靈兒望著那張與自己幾乎如出一轍的面孔，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紅。
嘴唇微微翕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剋制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顫抖和急切。
“女兒，我們不是故意拋棄你的。當初是有不得己的苦衷，我們……我們從來沒有想過要丟下你。那些年你不在身邊的日子，我們每一天都在想你，每一天都在找你。”
公孫衍站在月靈兒身旁，那張清癯的面孔上也浮現出一種罕見的、近乎柔軟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
“是啊女兒。當年你剛生下來，我們就被仇家追殺，身受重傷，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逃過那一劫。我們只能把你放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裡，想著等解決了敵人再回來接你。
可等我們處理完所有事情趕回去的時候，你己經不見了。我們找了很久很久，可就像大海撈針一樣，怎麼都找不到你的蹤跡。這些年……這些年我們從來沒有放棄過。”
韓雲汐安靜地聽完，那張俏麗的面孔上沒有太大的波瀾。
她沉默了幾息，然後微微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如同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知道。”
她知道。當初她還不到一歲，一對路過的夫婦從那個山洞裡把她抱了回去，給了她一個簡陋卻溫暖的家。
五歲那年，養父養母被山匪殺害，她一個人流落街頭，吃遍了人間的苦。
後來是韓立把她從街頭帶回了韓家，給了她名字，給了她安身之處，給了她能夠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那些仇恨還是韓立幫她報的。
所以她心裡很清楚——她的根在韓家，她欠的恩在韓家，她該守護的地方也在韓家。
至於血脈的來源，那只是命運給她的一個註腳，不是她人生的正文。
“其實吧，”韓雲汐攤了攤手，“認你們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們答應我一件事就行。”
月靈兒和公孫衍同時愣住了。
兩人面面相覷，那雙眼睛中同時翻湧著驚喜和難以置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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