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那顆頭顱緩緩地從脖頸上滑落，在空中翻轉了兩圈，“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滾出去好遠。
那張臉上還帶著驚恐和不甘的表情，嘴巴張開，眼睛瞪圓，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間。
與此同時，灰袍老者也做出了最後的反應。他畢竟是先天境初期的修士，反應比萬成快了那麼一線。
在劍光臨體的那一剎那，他猛地運起了全部的防禦靈力，一層金色的光罩在他體表浮現。
然而——
那光罩在青色的劍光面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一樣。
“嗤”的一聲輕響，光罩破碎。劍光毫無阻礙地穿過他的脖頸，帶起一蓬血霧。
老者低頭看了看自己正在噴血的頸動脈，又抬頭看了看韓青璃，眼中閃過一絲無法理解的不解。
他似乎想不通，為什麼自己引以為傲的防禦在這道劍光面前如此不堪一擊。
然後，他的視線開始旋轉。
他看到萬成的無頭屍體正在倒下，看到九璃那張震驚到失色的臉，看到那些散修們驚恐萬狀的表情，看到靈寶閣大廳中那座靈石山已經不見了蹤影......
最後，他看到了一雙清冷的眼睛。
那眼睛中沒有殺意，沒有快感，甚至沒有情緒波動。彷彿剛剛做的事情不是殺人，而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咚！”
老者的頭顱也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兩具無頭屍體先後倒地，鮮血從斷頸處汩汩流出，很快就匯成了兩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讓人聞之慾嘔。
靈寶閣大廳中，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彈，甚至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所有散修都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地看著韓青璃，就像是看著一尊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殺神。
九璃靠在牆壁上，臉色蒼白，胸口起伏不定。
她看著韓青璃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兩具屍體，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韓青璃緩緩收回玉劍，劍身上不染一絲血跡。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兩具屍體，面無表情地轉過身，面向九璃，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
“九璃姐，這兩個人的屍體，麻煩你處理一下。”
“這是一千萬靈石，所有功法。武技。丹藥。符籙打包到韓家。”
她的聲音平靜得彷彿只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九璃愣了好一會兒，才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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