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淵坐在石凳上,手中捏著一張剛剛從邊關傳來的緊急軍情傳訊符,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符上流淌的文字,手指微微顫抖著,半晌沒有說話。
木英站在他身旁,看到祖父的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爺爺?怎麼了?”木英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忐忑。
木淵抬起眼來看了她一眼,將那張傳訊符遞了過去,聲音沙啞而疲憊:“大炎出動了五位紫府境初期。三位紫府境中期,勢如破竹,邊關已經破了。你父親......木亭他......被俘虜了。”
木英猛地接過傳訊符,目光飛速掃過上面的文字,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怎麼會......大炎王朝什麼時候有這麼多紫府境強者了?而且三位紫府境中期......我們大靖王朝的紫府境中期包括爺爺在內一共也才三位!大炎這底蘊......”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眼前彷彿浮現出了父親在亂軍之中被擒的畫面,心頭一陣絞痛。
木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老眼中已經恢復了鎮定和清明。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說什麼,後院入口處卻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府總管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在涼亭外躬身稟報:“王爺!靖安侯到了!說是奉陛下口諭,請王爺和郡主即刻入宮,商議邊關軍務。”
木淵的眉頭猛地一皺。
他看向木英,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警惕。
木英從不過問國家大事,趙貞以往召見木家,向來只叫木淵或木亭,今日卻特意點名要木英同去,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王爺......”總管見木淵沒有回應,又小心翼翼地催促了一聲。
木淵擺了擺手,示意總管退下。
“英兒,你聽爺爺說。你父親雖然被擒,但大炎留著他對抗大靖還有用處,暫時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現在爺爺去應付趙無極,你立刻收拾東西,什麼也不要帶,馬上前往星河城。”
“爺爺!”木英猛地睜大了眼睛,“那你......”
“三日之內,如果爺爺不去星河城找你,”木淵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那你就不用找爺爺了。你就在星河城安頓下來,那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遇到生死危機,記住爺爺給你的那張金符,拿著它去找韓家。”
木英的眼眶瞬間紅了,她緊咬著嘴唇,拚命壓下喉頭的哽咽,用力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自己留下來幫不上任何忙,反而會成為祖父的拖累,轉身快步衝向自己的院子,沒有回頭。
木淵目送孫女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那佝僂的背影在暮色中站了很久,才緩緩轉過身,朝著前院的方向走去。
而與此同時,在千里之外的星河城韓家議事廳中,一場關於大炎的討論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這大炎王朝,倒是有意思。”
韓立的聲音帶著一種悠閒的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