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人心躁動之時,一道沉穩的身影從左脈人群中緩步走出,正是韓田。
韓田神色冰冷漠然,看向韓關一眾右脈之人的眼神里,沒有半分同族溫情,只剩千年沉澱的冰冷與淡漠,還有一絲塵埃落定的釋然。
韓田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韓關,你是不是覺得無比意外,無比離奇?”
不等韓關回應,韓回便繼續冷聲說道。
“老夫今日便告知你們真相,赫赫有名的帝劍山,正是千年前,被你們右脈狼子野心,以卑劣陰謀、無恥手段逐出韓家的韓衝一脈所創,這般結局,是不是很驚喜?”
“驚喜”二字落下,帶著無盡的嘲諷與恨意,字字誅心。
聽聞這番真相,韓關、韓豹等所有右脈核心之人,無不瞳孔劇烈收縮,渾身狠狠一顫,手腳瞬間冰涼,一股徹骨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
這哪裡是什麼驚喜,分明是滅頂之災般的驚悚噩耗,是足以顛覆韓家格局的驚天噩耗。
千年之前被他們驅逐的落魄旁支,竟然在千年歲月中,崛起為這般深不可測、冠絕雲州的無上大宗。
韓關臉色慘白如紙,連連搖頭,語氣慌亂顫抖,滿是抗拒與不信。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他心神徹底亂了,內心巨震,無法接受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整個人心神懼顫,幾近失態。
一旁的韓豹也是面色煞白,眉頭死死緊鎖,眼底滿是驚疑與惶恐,沉聲質疑。
“千年光陰而己,區區千年,怎麼可能造就出一位天人境九重的絕世強者?”
他與韓關修煉數萬年,歷經無數機緣、無數苦修,耗盡畢生心血,如今也不過堪堪達到天人境一重、二重的修為,卡在瓶頸多年難以寸進。
武道修行,越是後期,進階越是艱難,每一小境的突破都需要漫長歲月沉澱與曠世機緣。
千年光陰,對於他們這等頂級武者而言,不過彈指一瞬。
怎麼可能有人在短短千年之內,從被驅逐的落魄狀態,修煉至天人境九重這等登峰造極的地步?
這實在太過驚世駭俗,完全顛覆了他們對武道修行的認知,讓人根本無法信服。
面對二人的極致質疑,韓田緩緩上前一步,神色淡漠如水,語氣冰冷無溫,徹底斬斷了雙方最後一絲同族情分。
“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真相從不會因你們的無知而改變。”
“千年之前,你們右脈陰謀構陷、驅逐同族,更是犯下滔天罪孽。千年之後,歲月流轉,因果迴圈,昔日的舊債,也該由你們盡數償還了。”
韓田的話語平靜淡然,卻帶著千鈞重量,裹挾著無盡的冷意,讓右脈眾人心底陣陣發涼,心驚膽顫。
韓關聞言,驟然收斂了臉上的驚駭慌亂,強行穩住心神,眼底湧上一抹陰狠的冷笑,周身氣息微微起伏。
他死死盯著左脈眾人,又瞥了一眼高空的葉孤城,語氣帶著幾分底氣與倨傲,冷聲道。
“想要我們償還因果舊債?未免太過天真!”
“你們莫要忘了,我韓家右脈,並非沒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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