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一旁佇立的韓雷神色恭謹,對著段長工深深躬身行禮,禮數週全,語氣懇切無比。
他本就是千年之前天賦卓絕、出類拔萃的韓家天才,被天王宗看中收為親傳弟子,修行千年,眼界與底蘊早己遠超韓家本土族人。
此刻背靠師尊這座無上大山,心中傲氣飆升,再也無懼半分。
反觀韓家左脈一方,氣氛徹底墜入谷底,一片死寂悲涼。
韓田以及所有左脈長老、族人,此刻面色齊齊慘白,身軀微微顫抖,眼底佈滿濃郁的絕望與惶恐,心神懼顫不止。
所有人的心底都掀起滔天駭浪,一股極致的無力感與危機感席捲全身。
他們之中修為最高者不過天人境一重,放在東盟尚可立足,可在真正的頂尖強者面前,簡首不堪一擊。
韓田抬眸望著高空氣息浩瀚無邊、威壓蓋世的段長工,心臟狠狠下墜,心底滿是苦澀與絕望。
天人境九重!
這是站在世間武道頂層的強悍戰力,橫壓一方、傲視群雄,底蘊深不可測,絕非他們能夠企及的。
所有人的目光盡數焦灼、惶恐地望向身立九天的葉孤城,眼底帶著最後一絲卑微的期盼。
他們心中無比忐忑,生怕葉孤城心生忌憚、畏懼天王宗的恐怖底蘊,不願再為左脈出頭、強行對峙。
若是葉孤城此刻選擇退讓妥協、不再插手韓家紛爭。
那今日,韓家左脈必將徹底覆滅,千年夙願化為泡影,上下族人無人能夠倖免,結局悽慘至極。
無盡的絕望縈繞在每一位左脈族人的心頭,壓抑得讓人窒息。
就在左脈眾人瀕臨絕望、人心惶惶之際,雲端之上,葉孤城依舊身姿挺拔、神色淡然,面容無波無瀾,眼底沒有半分忌憚與凝重,只剩極致的漠然與輕蔑。
淡淡掃過氣息暴漲、故作威勢的段長工,嘴角輕輕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區區一個天人境九重而己,在吾眼中,不過是個頭稍大的螻蟻螞蟻罷了,僅此而己,有何可懼?”
寥寥數語,狂傲絕倫,卻自帶氣吞山河的磅礴氣勢。
葉孤城心底坦蕩無比,自有蓋世底氣。
他真實戰力早己超脫普通天人桎梏,縱然是面對真正登臨武道頂層、掌控天地法則的天象境絕世強者,他也有一戰的底氣。
區區一個困在天人九重、從未觸控真正大道真諦的段長工,又怎麼可能讓他心生半分畏懼?
“大點的螞蟻?!”
高空另一側,段長工清晰聽見這七個字,整個人驟然一僵,瞳孔瞬間劇烈收縮,渾身狠狠一顫。
他執掌天王宗數萬年,傲視當世,縱橫周邊各域,從未有人敢對他說出如此輕蔑、如此不敬的話語。
哪怕是同級別的天人九重強者,見了他也要禮讓三分、恭敬相待,無人膽敢如此小覷、嘲諷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