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胡瀚一表面強裝鎮定,內心無比震驚。
胡家此前只是知道江城地下有一座上古秘境存在,都是狐妖娘娘當初給的情報,可是對於秘境裡面的內容,他們知曉得並不多。
但他怕自己表露出太過震驚,會顯得自己所知太少,讓霍焰山輕視自家的作用,於是只是表現出適度的詫異。
「不錯。」霍焰山又道,「我師尊去年在吞鯨妖海之中就遇到了一座上古真龍隕落建造的秘境,他老人家從中闖出,還帶出了半具龍屍,一度震驚人界。因此對於龍族的秘境,他了解得應該是最多的。」
「沐陽上人的威名神蹟,我們這偏遠地方都是如雷貫耳。」胡瀚一趕緊適時地拍馬屁。
「你們這裡之前曾經拍賣出去一個根雕,你知道嗎?」霍焰山取出一張照片拍在桌上。
胡瀚一湊近一看,居然有些眼熟,再一回憶,正是他此前參與拍賣會時曾經見過的那根雕!
「這個東西————該不會,是真龍的肢體吧?」他猛地聯想到。
「你猜得沒錯,是真龍之中的木族青龍,死後肢體才會化為此形態。若是能以龍息蘊養,久而久之便能讓其重新恢復龍軀。」霍焰山道,「你們江城能夠出土這東西,說明此地必然有青龍埋骨!」
胡瀚一道:「難怪貴宗當時就派人來買走了這根雕,卻對當時最熱門的蛇山銅鼎都不聞不問。」
霍焰山聞言眉頭一鎖,「我們宗門什麼時候來買了?這是我們前段時間蒐集資料的時候才查到的。」
胡瀚一輕咦一聲,「當時那個買家我有點印象,他買了一道頂尖功法煉罡才需要的紫玉枝,所以我們都懷疑是五大仙門的代表。後來他又買了這根雕和一道巽劍真訣,我們就猜測應該是太極八荒宗來人————」
「絕無此事。」霍焰山斷然道,「我從未得到有門人來到江城的訊息。」
「啊!」胡瀚一猛地輕喊一聲,似乎想到了什麼,「嶽聞!我們江城有一個叫嶽聞的小子,他雖是一名散修,卻也不知道從哪裡修行了一身頂尖功法!而他煉罡的時間應該也在那次拍賣會前後,若不是五大仙門到來,極有可能是他————而且他的神通庫裡,似乎也有巽劍真訣!霍洞主,你不如將這小子擒下,嚴刑拷打,逼他交出那根雕!」
霍焰山奇怪地看著他,陰森森說道,「小關之前跟我說過,你們胡家和一個散修有些小仇,因為那名散修是風光那個瘋丫頭罩著的,貿然對他動手肯定會被報復,你就屢次想利用普渡宗去將人除掉。沒想到你這稍有機會,還想利用我太極八荒宗啊————別說這事兒是真是假,即使是真的,他買了那根雕又能如何?我要的又不是一截真龍斷指,這只是埋骨地位於江城的證據而已。借刀殺人的事情休要再提,我雖然不怕光,可也沒必要為了這點事情觸她黴頭。」
「霍洞主,我真心為我們的大業著想,絕非有私心栽贓陷害啊。」胡瀚一趕緊辯解道。
其實他就是栽贓陷害。
現在的他實在是拿嶽聞有點沒招了,家族死士派出去一個響兒都沒有,沒連累胡家都算不錯了。派人大張旗鼓去殺,但凡走漏了風聲那更是要授人以柄。
之後嶽聞就要跟隨光真人修行,憑他胡家的力量實在是對付不了。
如果太極八荒宗想要對付嶽聞,那稍微花點心思,肯定還是有機會的。
所以他才想盡辦法打算把事情往嶽聞身上引。
實則他根本不知道嶽聞修行的是什麼功法,也不確定他施展過的是不是巽劍真訣,只不過都是有類似的線索,就往上生拉硬扯而已。
同時胡瀚一心裡也在埋怨,關明理沒事兒和太極八荒宗的人說這些做什麼?
這不是容易讓人懷疑自己嗎?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關明理就是要給霍焰山心裡留下一顆懷疑的種子,讓太極八荒宗和胡家之間有嫌隙,才方便他們渾水摸魚。
「沒有就好。」霍焰山道,「若是我們尋找秘境有收穫,那我幫你除掉一個毛頭小子,與按死一隻螻蟻無異。但現在事情一點收穫都還沒有,你就想利用我們替你做事,未免太心急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在找到真正的青龍埋骨地之前,我不希望再從你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否則————」
「是!」胡瀚一噤若寒蟬,只敢應聲。
「去查查這一截龍指是從哪裡發現的,看看能不能進行溯源。既然有真龍斷指出現,說明那處秘境就有與外界空間連線的出入口。」霍焰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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