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一位學妹趕著跑回去上課,險些撞到我,她一抬頭看我沒穿衣服,以為我是個變態,驚恐之下一拳打在我的眼眶上。」
「浪漫在哪?」星兒納悶地看著他,「這不純是恐怖故事嗎?」
——
「呵。」老白摸了摸自己那隻歪曲的眼珠,「那時我看著她,只覺有些模模糊糊,又好像蒙著一層粉紅色的濾鏡,現在想來,也許那就是青春的感覺吧?」
「那是視網膜充血的感覺。」齊典小聲吐槽道。
老白繼續道:「後來我養了幾天傷,她賠了我兩千塊錢。」
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去看病就花了四千塊!可是我知道她一個月生活費只有兩千,所以我只讓她賠償了兩千,這樣她就不用告訴家長。也不會捱罵了。」
嶽聞笑道:「原來浪漫的點是在於只收一半賠償嗎?」
「然後————」老白道:「她沒錢了,我就可以每天請她吃飯了。」
「哦呦!」對面三個年輕人這才露出了刮目相看的笑容。
還是有點招數的嘛。
「我多聰明啊,因為我當時正在研製一種藥膳,正好想要有人幫我試試口味。」老白的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如果我找人幫我試藥那還要付錢,她又饞又沒錢,正好是絕佳的小白鼠!」
「————」三人險些栽倒。
為什麼會覺得這個精神病會有什麼戀愛技巧啊?
「一個月之後,她對我說,覺得我做菜很好吃。」老白繼續道,「那天飯後我們在小樹林裡散步,她問我————以後能不能每天都吃我做的飯————」
「哇。」三個年輕人又眼睛放光地看向他,「居然是女生先表白了嗎?你答應她了嗎?」
「門兒也沒有啊!」老白果斷答道,「我的藥膳口味基本都完善了,就開始公開售賣,市場價一份就得大幾百,能隨隨便便給她做嗎?何況我那時候馬上就要去藥王院考試,一旦考中我就要過去修行,哪有時間天天做飯?」
「————」三人再度無語。
到底是為什麼會對一個精神病有這麼多期待?
老白接著講道:「其實在拒絕她以後,我的心裡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發堵,後來我認識了老粉,他才告訴我,這個就是愛情。」
「那你們後來還有聯絡嗎?」星兒問道,「就到這一步的話,還談不上是初戀吧?最多就算是熟人。」
「我去藥王院以後就很忙碌,每天也沒有時間和人聯絡,一直到修行了快一年的時候,她給我發過一次訊息。她說還有一個月就也要高考了,非常緊張,每天都有些睡不好,跟我傾訴了一番。」老白道,「我連夜尋找宗門秘法煉製了一份安眠的丹藥,給她郵寄了回去。」
「還怪貼心的。」嶽聞點點頭。
「宗門秘方的效果非常好,後來聽說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那年的八月份了。」老白道,「這個丹方是針對修行者的,對凡人來說確實效果有些過了,我當時想詢問一下她的狀態,發現她給我拉黑了————嗯,我打聽到她好像第二年復讀了,高考成績還不錯,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齊典沉默了一下,說道:「這個就更談不上是戀人了,我們一般管這個叫仇人。」
「你確認她是邀請你參加婚禮嗎?」嶽聞謹慎地詢問道,「該不會是埋伏著幾百個刀斧手想剁了你吧?」
「我本想在宗門內修行有成以後再回去找她道歉,可是沒過幾年,我就被人迫害送來了這裡。雖然也算是回了家,可是卻不方便再出去找她了。」老白嘆息一聲,「然後就是前兩天,她解除了我的拉黑,告訴我她要結婚了,邀請我去參加婚禮,我覺得她應該不會騙我————吧?」
「我越來越確信,把你送來精神病院根本不是什麼迫害。」嶽聞拍了拍老白的肩膀,「你天生就屬於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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