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路星野的目光看過去,果然,地上躺著一個破舊不堪的手機,摔得四分五裂,顯然不能用了。
池霜序看了他一眼,冷聲道:“衣服,脫掉。”
路星野驚訝地抬起頭,一臉的不可置信,滿臉通紅,嘴唇輕顫提醒道:“大小姐,這裡是畫室。”
池霜序愣住了,只是讓他脫個衣服到底在扭捏什麼?
還是他覺得他都傷成這樣了,她這個女禽獸還想著和他在畫室做恨?
她有那麼變態麼?
她有那麼飢不擇食麼?
按照這種情況想要獲得惡毒值要怎麼做來著?
池霜序努力回想著原主的做法,最後抬手給了路星野一巴掌,少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溼漉漉的眼睛再配合這張滿是傷痕的臉,讓池霜序難得升起了一絲罪惡感。
她儘量維持著惡毒的人設,還是忍不住放柔了聲音:“怎麼?我的話你也不聽了?”
“還是說,你想讓我幫你脫?!”
少年猶豫不絕,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雙手交叉捏住衣角,從下往上掀起利落地脫下。
儘管已經十分的小心,卻還是難免剮蹭到了身上的傷口,表情劃過幾絲隱忍,盡數被池霜序捕捉了去。
衣衫褪去,少年身上縱橫交錯的傷痕才完全顯露出來。
她抬手像是被嚇到了一般,輕柔的撫上他的傷痕,冰涼細膩的指尖劃過寸寸肌膚,引得他忍不住瑟縮了下。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盡力繃著表情,看著女人纖細白嫩的手指在他的肌膚上游走,心裡暗道了句真是淫蕩。
只是不知道這話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近在咫尺的女人。
許是女人太過投入,並未察覺到男人熾熱的目光中隱含著幾分諷刺和不屑。
面前的女人緩緩抬起頭,小鹿般靈動的雙眸帶有一絲他從未見過的緊張,柔聲道:“這麼多傷怎麼弄的?”
“很疼吧?”
四目相對的瞬間,池霜序從路星野的眸子中看見了幾絲震驚,轉而這份震驚又變作了嘲諷。
又是這樣惺惺作態。
等到玩弄過他之後,她不還是會……
幾天前,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是這麼虛偽的關心他,等到盡情的玩弄過他之後,施捨幾句甜言蜜語,隔天又會羞辱他是賤奴、是狗,說他們這種下等人連給她舔鞋都不配,能被她打罵也是一種恩賜。
玩弄人心,陰晴不定,嗜血殘暴,驕奢淫逸向來是這位大小姐最擅長的。
他這次絕對不會再被她這種惡毒的女人哄騙了。
她就是一個披著漂亮皮囊的魔鬼,他遲早有一天會殺了她。
路星野好看的眸子明明盛著惡意,可在觸及到少女的目光時又變作了乖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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