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幾個動作雖然不算標準,但起碼卡上了音樂節奏,越到後面陳時宴眉頭鎖得越深。
他放下平板,倚靠在桌側,扶額一瞬不瞬地看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這就是你記住動作了?”
“隨便找個廣場舞大媽都比你跳得好,你這種水平還出什麼道呀?趁早回家種苞谷吧。”
面對他毫不留情的批判,池霜序有些羞赧,不滿地咂了咂嘴:“就是因為我跳的沒水平才需要你教我,要是我跳的好了還用得著你?”
這麼多年,也就嘴皮子沒變,一句都不肯輸。
陳時宴被她懟得有些啞口無言,視線緩緩落在池霜序身上,盯了她半晌,妥協道:“從1分07秒開始重新跳一遍。”
池霜序撇撇嘴,有些懷疑他的專業能力。
哪有老師一遍都不演示,就讓學生在這幹跳的?
他不會是想存心報復她吧?
還大影帝,我看小心眼才對吧。
不就是連累他掛了次熱搜麼?
不過這話,池霜序也只敢在心裡想一想,面上還是揚起了一抹淺淡的微笑,甜甜應下:“好的。”
一連跳了將近十來遍,陳時宴都不滿意,可能是心裡不爽,池霜序再跳第17次的時候,一直在心裡默默捶打“罪魁禍首”,導致她一個不察左腳絆倒了右腳,人登時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哎呦——”池霜序吃痛驚撥出聲。
人怎麼可以這麼倒黴?
她現在已經顧不得腳踝傳來的痛感。
真是太丟臉了,這和在討厭的人面前出了大丑有什麼區別?
還不如摔死她算了。
池霜序一直低著頭,尷尬到不知如何抬起,就在她胡思亂想,是該裝暈趴在地上還是若無其事站起來的時候,眼前的光被一抹高大的身影擋住,緊接著那人蹲下身子,緊實有力的大手勾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攔腰抱起。
那人動作極輕的將她放到了一旁休息的沙發上,熟稔地牽過她受傷的腳腕,輕輕按壓:“疼嗎?”
女人面帶疑惑,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疼~”
真的好疼,她忍不住“嘶”了聲。
疼到讓她這個雌鷹般的女人都忍不住想哭。
“你忍一忍,我幫你揉揉就不疼了。”他眉頭緊皺,聲音低沉緩慢,帶著一絲就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溫和。
陳時宴耐心地替她褪掉了鞋襪,幾乎半跪在地上,一手拖著她的腳後跟,另一隻手輕柔地按壓。
陌生的觸感讓她有些不安,池霜序幾次後縮想要抽回腳,都被他穩穩託在手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這麼大人了,光長身體不長腦子,平地也能摔?四肢第一天認識麼?”陳時宴半跪在她腳邊,眉目冷雋,手下按揉的動作未停,沙啞低沉的聲音縈繞在練習室,刻薄依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