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池景琛坐下之後,池霜序鬆了口氣,挑了一個距離他最遠的位置坐定。
倒不是她故意躲著池景琛,只是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臉色陰沉的出奇,活脫脫一個男鬼。
看著女人刻意的躲避,池景琛盯著身旁的空位,牽動唇角自嘲的笑笑。
偌大的包廂,氣氛沉的像是眾人集體缺氧了一般,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依靠著池、陳、霍、紀幾家“吃飯”的幾個公子哥兒,更是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察言觀色著包廂的氣氛,小心翼翼的呼吸。
包廂很大,整體裝潢和大廳截然不同。
如果說大廳是紙醉金迷的名利場,這裡就像是商務辦公室,典型的黑白色調,亮的晃眼的燈光。
將所有人的表情照了個透亮。
一屋子的西裝商務男,說不出的詭異感。
她微微抬眸小心翼翼的探頭去看池景琛的表情。
男人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看不出情緒,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池霜序,周身氣壓極低。
她有些心虛的往後縮了縮,後背抵上一片堅硬。
池霜序疑惑的回過頭,對上一張矜貴涼薄的臉。
男人勾唇看著她,沒有說話,眼底的厭惡溢於言表。
是陳時宴。
她心底升起的一絲歉意瞬間消失殆盡,瞥了瞥嘴,做了個口型:“裝男。”
他臉黑的徹底,落在女人有幾分失措的臉上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大手撫上她的後背,慢慢摩挲陡然收緊。
池霜序大驚失色,見鬼一般瞪了他一眼,心如擂鼓。
瘋了。
她帶著一絲假笑,伸手拍掉作亂的手,手忙腳亂的向另一側挪動,一個不察,觸及一片緊實。
她心底升起一絲不好的感覺,機械般的回頭,發現她居然坐在了路星野的腿上。
池霜序百感交集,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這瘮人的氣氛,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騰”一下站起身,規規矩矩的坐在兩人中間,再也不敢隨意挪動。
她暗自慶幸剛才動作極小應該沒人發現時,忽然覺得身上多了幾道灼熱的目光,待她抬起頭想要探究時,又找不到目光的來源。
整個包廂死一般的寂靜。
池景琛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久久無人開口,紀雲川輕咳了一聲,眼睛掃視過周身一片漆黑,這些人真裝,來酒吧玩還穿著一身黑西裝,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某某公司某某總是吧?
最後他將目光落在陳時宴身上,像是在用眼神訓問你,不是要玩遊戲嗎?乾坐著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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