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第一次,姚燁乘坐了計程車,她癱靠在車後座上心灰意冷。
計程車司機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姚燁滿臉是傷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問道:“姑娘,要不我送你去警察局吧,或者送你去醫院也行啊?”
姚燁想衝司機笑笑道謝,可是她一動嘴角整張臉就猶如被針扎一般疼痛不己,無奈,她只能輕聲說道:“不用了,麻煩你送我去‘君臨府’,謝謝。”
“哎,好吧。”司機發出了重重的嘆息。
等到‘達君臨府’的時候,姚燁己經被身體的疼痛折磨得滿頭大汗了,她艱難地挪動著身體,幾乎是用趴的姿勢向車門靠近。
司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趕忙下車替姚燁開啟車門,並且輕手輕腳地扶著姚燁下車。在接過姚燁遞給他的車費後,司機再次開口確認道:“姑娘,你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姚燁輕輕搖了搖頭,瞬間,她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就要摔倒在地。
司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姚燁,有些於心不忍地說了句:“姑娘,你保重啊。”便回到了駕駛室,臨走前他又不放心地看了姚燁一眼,那眼神中滿是關切。
看著計程車漸行漸遠,姚燁不由自主又溼了眼眶,她心想:“要是我有這樣一個爸爸該有多好。”
從‘君臨府’大門口到龍傲家樓下,不過五百米的距離,姚燁卻挪了整整半個小時,搭乘電梯上樓,她己經沒有力氣抬手按門鈴了,只能虛脫地靠著門邊的牆壁滑坐在地,也許比起身體的疼痛,她更害怕的是按響了門鈴也沒有人應門。
此時,正在小區附近覓食的彭修手機突然響起,他接通電話問道:“丁賀,什麼事啊?”
小區安保經理丁賀的聲音有些焦急地說道:“彭先生,那位姚小姐又來了,不過她的樣子看起來很不對勁,您看需要我這邊去確認一下嗎?”
彭修心裡想著姚燁還真是固執,對著電話隨口問道:“怎麼個不對勁啊?”
“她好像受了很重的傷,連路都走不穩了。”丁賀如實回答。
彭修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厲聲道:“你不用管了,我就在附近,我會回去處理的。”說完,彭修就結束通話電話向著小區的方向狂奔。一陣風馳電掣後,彭修很快就來到了姚燁的面前。姚燁依舊靠牆坐著,她的西肢無力地垂下,雙目緊閉,滿臉的傷痕。。。 。。。彭修顫抖著伸出手試探了一下姚燁的鼻息,還好,姚燁還活著。剎那間他心底的驚恐轉換成了一陣怒意,他輕喚道:“丫頭,醒醒啊丫頭。”
姚燁知道這是彭修的聲音,她睜開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因為受傷而變形的臉看起來很是悽慘,她輕聲道:“彭修哥,真好,我們又見面了。”
“丫頭,是哪個混蛋把你打成這樣的?”彭修緊捏著拳頭,關節咔咔作響。
姚燁微張著嘴,無聲地嘆息,她的淚水又不受控制地流出了眼眶,“彭修哥,我沒事,我就是餓了。”
一向冷酷無情的彭修此刻也感到了內心百感交集,他俯身抱起姚燁一邊往家走,一邊問道:“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姚燁想了想回答道:“我想吃烤鴨,每次去菜市場買菜,經過烤鴨店的時候我都聞到烤鴨的香味,可是我媽不讓我吃。”
進了家門,彭修小心翼翼的把姚燁放躺在沙發上,他順著姚燁的話問道:“為什麼不讓你吃啊?”
“因為烤鴨貴啊。”姚燁說著,眨了眨眼,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己經紅腫變形。
“貴?”彭修不解,他清楚地記得自己調查過姚燁的背景,姚燁的父母都是公務員,雖然沒什麼錢,但也算得上是小康家庭,區區一隻烤鴨而己,怎麼可能會覺得貴。
姚燁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她再也扛不住身體的疼痛,只能無助地看著彭修。
彭修立刻衝到門邊的立櫃處翻找起來,不一會兒,他拿著一瓶止痛藥回到了姚燁的身邊,他倒出一棵白色的小藥丸送到姚燁的嘴邊說道:“你先吃一粒止痛藥,然後好好休息一下,我一會兒就去給你買烤鴨。”
見姚燁張嘴吃下了止痛藥,彭修趕忙體貼地把水杯遞到她的嘴邊。吃過了止痛藥,姚燁就緩緩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隱約間,她聽到了彭修在客廳裡來回踱步的聲音。
就姚燁現在這種情況,彭修是無論如何也不敢丟下她外出買烤鴨的,於是,猶豫再三,彭修再次撥打了龍傲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