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冉看見薄吟秋,又驚又喜。
剛才還在盤算見到新領導該怎麼打招呼,說什麼話,現在那些統統被拋到了腦後。
她幾乎是小跑到辦公桌前的,跟剛才震懾高婷的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薄姐姐,新領導竟然是你?”
凌浩在旁邊看著夏冉這份毫無掩飾的熱情,著實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說蕭薇是鐵血無情,那薄吟秋就是刀不見血。
兩個人在圈裡被私下比作西方的米諾斯和拉達曼提斯。
一個斷案如鐵,一個量刑如刀,落誰手裡都得脫層皮。
凌浩至今還記得圈裡傳得最廣的一件事。
薄吟秋剛執業第三年,接了一個標的極大的商事糾紛。
她替委託人打贏了官司,對方賠了一大筆錢,案子結了,所有人都覺得圓滿收場。
可結案之後薄吟秋整理卷宗的時候,發現委託人提交的一份核心證據有問題。
她順著線索往下查,查了整整兩個月,最後確認那份證據是偽造的。
委託人不僅偽造了合同,還串通了第三方做假賬,涉及金額巨大。
所有人都以為她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官司已經贏了,委託人也沒虧待她,這事捂著誰也不知道。
可薄吟秋沒有,她把所有材料整理好,實名向法院和公安機關舉報了自己的委託人。
案子重新審理,委託人因偽造證據,詐騙罪數罪併罰,被判了無期徒刑,名下所有資產全部凍結,賠償了受害方全部損失外加罰金。
這件事傳出來之後,整個京北律界沒人再敢在薄吟秋面前耍花樣。
凌浩當時還在挪威讀書,光聽轉述都覺得後脊樑發涼。
薄吟秋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夏冉臉上,紅唇漾笑:“怎麼樣,還適應嗎?”
夏冉拉開椅子坐下,語氣自然熟稔:“挺好的,很適應。”
她話裡的驚喜還沒散乾淨,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薄姐姐,你怎麼會來PA?”
薄吟秋嘴角的笑意沒變,語氣溫和:“我本來就是PA的合夥人之一,之前有些情況不方便露面,現在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了。”
夏冉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凌浩坐在旁邊,眼珠子悄悄轉了一圈。
他看看夏冉,又看看薄吟秋,小聲問:“夏冉,你跟薄律師認識?”
夏冉偏過頭看他,笑著說:“嗯,我之前來京北的時候,薄姐姐照顧過我一陣子。”
凌浩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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