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珩沒有應聲。
他身著白襯衫,肩上挎著執勤槍帶,袖口隨意挽著,腰間別著一把森冷的配槍,周身裹著一股攝人的冷意。
他徑直走到審訊臺後坐下,身姿向後仰,長腿隨意搭在桌沿。
他拿出煙盒,指尖慢條斯理轉了兩圈,磕出一支菸點燃。
白煙慢慢升騰,模糊了他鋒利的眉眼,一雙漆黑的眸子透過煙霧看向黎螢,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
過了幾秒,他嗓音又冷又沉:“姓馬的給了你什麼好處,你這麼為他賣命?”
黎螢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下意識閉緊嘴,視線飄向別處。
薄司珩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笑,笑意浮於表面,眼底一片寒涼。
他骨感修長的手指撣了撣菸灰。
“自己交代,還是我替你說?”
黎螢眼神一厲,咬牙道:“你想逼我認罪?你們根本沒實打實的證據,不然不會跟我耗到現在,你真當我不知道?”
薄司珩沒反駁。
他偏了偏頭,目光落向別處。
他忽然說:“你說得對,我手頭這點東西,想判你十幾二十年,是夠了,可你想護著的那些人......”
他抬眼,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你猜他們會不會像你一樣,覺得我是在廢話?”
黎螢心裡清楚,以警方現有的證據,頂多讓她坐牢。
可一旦供出背後的人,她只有死路一條,那幫人絕不會放過她。
只要她撐住,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沉默一霎,她笑得更冷:“別貓抓耗子假慈悲,要判就判,我無所謂。”
薄司珩看著她那副硬撐的模樣,又吸了口煙,煙霧漫過唇齒,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耗盡。
“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薄司珩把煙擱在菸灰缸邊上,沒掐滅,任它在灰白的菸灰裡自己燒著。
他從拿出手機,調出一段影片,連手機一起推到桌沿:“給她看。”
警員雙手接過手機,快步走到黎螢面前,把螢幕對準她。
只看了幾秒,黎螢原本從容無畏的表情驟然裂開,她瞳孔猛縮,嘴唇微動,聲音不受控制發顫:“你什麼意思?”
警員收起手機,恭敬地放回薄司珩面前的桌上。
薄司珩沒答。
他重新拿起那支擱在菸灰缸邊上的煙,送到唇邊吸了一口,火光在熄滅的邊緣重新亮了一下,映得他眼底那點光更深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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