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不急不慢,從每個人臉上滑過去,沒什麼情緒,但那雙眼睛掃到誰,誰的目光就不自覺地躲開。
“薄家的家事,什麼時候輪到外人來教我怎麼說話?”
話音落下,整個病房安靜如斯。
薄司珩重新拿起打火機,扣開蓋子,火光跳了一下。
他看向薄懷遠,語氣沉冷:“爸,您是讓我當著這滿屋子人的面和您聊,還是我和你單獨聊?”
這話落下,在場所有親戚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薄懷遠身上。
病房裡安靜得詭異,沒人敢先說話。
見薄懷遠始終沒有說話的意思。
一旁的薄北辰笑著出來打圓場,對著一眾親戚溫和道:“各位叔叔嬸嬸辛苦了,酒店已經安排好了,大家可以先過去休息。”
眾人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有臺階能下。
他們悄悄抬眼瞥了下旁邊的薄司珩,男人渾身氣場冷得嚇人,臉上沒有半點溫度。
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今天不會討到任何便宜了。
沒人敢再多待,連忙順勢起身,打算趕緊告辭離開。
臨走前,有人強裝熟絡,對著薄北辰客套道:“北辰啊,那我們就先走了,辛苦你安排了。”
說完,那人飛快瞟了薄司珩一眼,僅一瞬,便立馬收回目光。
一眾親戚全都低著頭收拾東西,腳步匆匆,全程沒人敢跟薄司珩搭一句話。
偌大的客廳裡,只剩細碎的腳步聲和尷尬的呼吸聲。
就在眾人以為能順利脫身,準備離開時,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薄司珩看著他們一個個刻意躲閃,避之不及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各位長輩們,今天嘴上說著是來看我父親,可這都要走了,卻沒有一個人主動跟我父親說過一句話。”
這話一齣,原本已經起身的眾人瞬間僵在原地,場面徹底尷尬到了極點。
病床邊上的薄北辰,臉色微微變了變。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薄懷遠,此刻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致。
在場的親戚更是難堪至極,動作全都僵住。
大家下意識想轉頭跟薄懷遠客套兩句裝裝樣子,可餘光一掃到薄司珩,便立馬慌忙收回視線,死活不敢再抬頭對視。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眾人看著臉色鐵青的薄懷遠,再感受著薄司珩毫不掩飾的審視,難堪又心慌。
死寂中,終於有人硬著頭皮回過神,磕磕絆絆地對著薄懷遠擠出一句話:“大哥,你好好養病......我們就先走了。”
其他人見狀,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連忙跟著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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