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坐在原地沒動，夏冉也沒動。
程磊率先站起來，從蕭薇身邊經過時微微俯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蕭律師，京北的水很深，你遊不遊得動，咱們慢慢看。“
蕭薇沒看他，翻了一頁檔案，語氣平靜：
“程律師管好自己的區域就行，水深，淹死的都是不會水的。“
程磊的笑頓了一瞬，隨即直起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門在他身後合上。
夏冉這才敢抬頭。
她看著凌浩面前那份攤開的卷宗，最後一頁的案由摘要下面，壓著一個她沒見過的公章。
公章旁邊有人手寫了一行批註，筆跡凌厲潦草。
她湊近了，眯著眼辨認了很久，才看清最後兩個字：
“季霄。”
.
從會議室出來後，凌浩抱著卷宗，夏冉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會客室。
會客室不大，靠牆擺著一套深色沙發，中間一張長桌，平時用來接待客戶。
這會兒正好空著。
凌浩把卷宗往桌上一攤，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抬頭看向夏冉。
他發現夏冉從剛才在會議室裡就一直盯著卷宗最後一頁的批註看，到現在進了會客室，目光還是落在那個名字上沒移開。
凌浩順著她的視線瞥了一眼，隨口問：“你認識這個人？“
夏冉眉心緊擰，過了好幾秒才點了下頭，沒說話。
凌浩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卷宗拽到自己面前翻開。
每一頁都停下來看了幾眼，中間有兩處還倒回去重新讀了一遍。
翻到第三份附件的時候，他頓住了，盯著那頁紙看了一會兒，然後往椅背上一靠。
“這個案子......原告是一個在讀的大三學生，兩個月前報的案，說是被季霄侵犯了。”
夏冉問：“被侵犯了？有證據嗎？類似於DNA什麼的。”
凌浩搖了搖頭：“沒有實質性的發生，所以沒有DNA，沒有驗傷報告。”
夏冉話音頓了頓：“那就是強姦未遂？”
“對。”凌浩翻了一頁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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