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話她沒跟凌浩說。
凌浩看著她那股篤定的表情，知道她已經拿定主意了，便沒再繼續說什麼。
此次的中標流程一共三輪。
第一輪是資格預審，審資質、審年限、審有沒有行業處分記錄，過與不過，不計分。
第二輪是商務技術標綜合評分，滿分一百。
書面方案在這輪提交，評委提前審閱打分。
第三輪是現場答辯，主筆律師當面講方案，評審現場提問。
方案已經交過了，這輪看的是臨場發揮和應變能力。
全程下來大概半個月，每一輪間隔五天左右。
考慮到人手不夠，凌浩特意把於菲叫了過來。
夏冉也是才知道，於菲不僅有執業資格證，還有些豐富的打官司經驗，實打實上過庭的那種。
至於為什麼後來轉去做人力了，她沒問，但心裡多少有些好奇。
但出於禮貌，她沒有繼續追問原因。
最近這幾天，三個人幾乎都加班到很晚，尤其是凌浩，作為這次的主要負責人，幾乎住在了辦公室裡面。
他嘴上雖然說希望不大，但夏冉和於菲都看得出來，他比誰都重視這次的投標結果。
今天是第一輪揭標的日子。
三家律所問題都不大，但大家都鉚足了勁，準備在綜合評分上爭個高低。
夏冉趕到的時候，他正以一個清純不做作的姿勢癱在椅子上，眼鏡歪在鼻樑上，發出舒適的鼾聲，嘴角還掛著一道不太明顯的水痕。
夏冉知道他昨晚又忙到很晚。
她走過去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毯子，輕輕替他蓋在身上。
直起身看了看時間，轉身走出專屬辦公室，準備去樓下給他買早餐。
江氏的辦公區距離電梯要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中間是洗手間。
夏冉走到走廊中間的時候，洗手間裡正好飄出一陣閒聊聲。
“......要我看，這次中標絕對是我們明華，孟律師你都多餘來這一趟。”
“別說得這麼篤定，PA和正恆不是吃素的，不能輕敵。”
那人沒在意孟姝的話，轉而說的越來越起勁：“先不說咱們幾家的本事，單憑您和薄三少的關係，再加上如今江總也對您青睞有加，那兩位的名頭和身份，換做一般人，連邊都夠不上。可孟律師您不一樣，一下攏住了兩位。這結果，不是明華還能是誰的？”
夏冉的腳步慢慢停住了。
她站在洗手間門口，裡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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