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以為報，能做的就是把自己專業之內的事情做到最好。
這是他第一次在江辰面前說出自己的判斷。
他認為，有些發現如果不告訴江辰，他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江辰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嘴角微揚，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幹得不錯。”
崔臨瞬間鬆了口氣。
江辰將視線重新放回玻璃那端：“我進去看看，你先去忙。”
崔臨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江辰推開實驗室的門，緩步走進去。
裡面的溫度比外面更冷一些，他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落座。
床上的人察覺到動靜，緩緩睜開眼。
解毒過程要忍受極大的痛苦，不僅僅是身體層面的撕裂感，還有精神上的反覆衝擊。
唐寧的面色用慘白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她甚至連坐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她只能微微側過頭看向江辰，聲音又輕又啞：“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江辰聞聲，抬手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銀色眼鏡，鏡片後面的目光沉而穩：“你不用管我是誰，只要知道，我是來幫你的，就夠了。”
唐寧試圖坐起身，手臂撐了一下床面又軟下去，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她只能這麼躺著看他，語氣裡帶著一股無力的執拗：“你跟我說......夏琰沒死，那他人到底在哪？”
因為有鏡片擋著的緣故，江辰眼底那點晦暗不明的神色讓人更加分辨不清。
他看了她一會兒，語氣如常：“想知道他在哪兒，就多告訴我一些唐堯的事。”
唐寧終於咬著一口氣強撐著坐了起來，靠著床頭喘了兩口氣才穩住聲音：“我能想起來的，都已經告訴你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努力回憶：“我只記得.......在我父母去世之前，他就失蹤了。”
江辰眉梢微動：“那你是怎麼進的集中營？又是怎麼被夏琰撿到的？”
唐寧的臉色驟然又白了一度，將嘴唇抿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江辰沒有步步緊逼，而是換了一種方式：“你身上的毒，我可以解，你的命，我也能保，但我要唐堯的行蹤。”
唐寧沉默不言，攥著被單的手指慢慢收緊。
江辰等了一會兒，見她不說話，便不再多留。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服的領口，轉身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江辰在門邊停住，微微側過頭看向身後的唐寧：“我可以給你時間，但我要實話。”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金屬門在他身後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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