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珩站在她的斜右上方,江辰則是站在孟姝的斜左上方,她的身後就是電梯。
孟姝看著薄司珩神色依舊自然:“薄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
薄司珩沒有立刻說話,他偏頭看了江辰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很淺極短的眼神。
緊接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證件袋,用食指和中指捏住證件袋的封口書,豎起來讓孟姝看。
證件袋裡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程磊的側影,照片的背景是江氏大廈的某處死角。
他的對面則是站著一個女人,看不清正臉,只拍到一截側影和一個背影,但那個身影加輪廓幾乎和眼前的孟姝別無二致。
孟姝看著那張照片,彷彿是看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極為諷刺的冷嗤:“你們辦案水平就只有這種程度?僅僅憑藉著一個看不清的輪廓就想給我冠上莫須有的罪名,你是當我孟家是吃素的嗎?誰都能惹?”
薄司珩聽完她這番振振有詞的說辭,故作驚訝地‘啊’了一聲:“對,我忘了,孟家在京北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但......”
話說到這,薄司珩玩笑的語氣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冷徹寒的辦案口吻:“但如果你不是孟姝呢?”
他話音略頓,看著她微微凝住的目光:“還有,我只是拿出一張照片來給你看,我有說你有罪嗎?”
孟姝的眼神微不可查地飄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她臉上的笑意已經徹底消失,眼底泛出一種攝人的寒氣,直視著薄司珩和江辰,聲音涼下去:“證據呢?你說我不是孟姝,證據在哪?”
薄司珩將那個證物袋收起來,又從褲袋裡拿出另一份檔案,那是一張DNA檢測報告,上面還蓋著某機關的紅印,以同樣的方式讓孟姝看。
“根據我在薄家壽宴上從你那裡取到的DNA樣本,和孟老爺子做了比對,結果完全對不上。”
江辰適時接過話:“而且根據我們的調查,孟姝早年間右手受過傷,導致右手在某一程度上有明顯的活動受限。但是這段時間以我對你的觀察......”
他鏡片後的目光落在她垂在身側的手上,微微抬了抬下頜:“你右手完全沒問題。”
薄司珩看著她,眉梢微微一挑:“你還要繼續狡辯嗎?孟律師,不對,我應該叫你白鷺。”
這話一齣,周圍的空氣瞬間跌到零點,孟姝原本攥的死緊的手,忽而鬆開,原本繃著的肩膀也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白鷺‘嘖嘖’兩聲,語氣十分譏誚:“我自認為我藏的很深。”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張臉,手指沿著下頜線慢慢滑過,語調帶著十足的輕挑:“易容也沒出問題啊,你們是怎麼懷疑到我的?”
“國際間諜身份覆蓋的標準流程,把目標的指紋、虹膜、聲紋全部移植到替身身上,然後物理清除原目標,確保生物特徵不可追溯。”薄司珩說,“不過我也要多謝程磊,知道我們能救他的命,二話不說就把你的身份交代了。”
白鷺的眸光驟然冷下去,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每個字都好似從牙縫裡擠出來:“那個廢物,我就知道不能信他。”
江辰面色沉肅,聲音陡然一沉:“白鷺,你涉嫌間諜罪、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罪,以及非法獲取國家秘密罪,現依法對你執行刑事拘留,跟我們走。”
白鷺眸光半眯看向江辰,那目光帶著一種審視:“江辰,你果然不簡單,雖然沒有十足的證據,但你......就是夏琰,對嗎?”
江辰唇角微扯,‘哼’笑一聲:“你不會有機會知道了。”
白鷺聞言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回視過去:“別得意太早,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