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遵旨。」
他緩緩轉身,一步步退出御書房。
殿門閉合的瞬間,殿內二十箱耀眼白銀,在他眼中變得無比諷刺。
皇權無交易,唯有掌控者的隨心所欲。
馬車一路疾馳,重新駛回聞香小館。
店內眾人一直懸著心等候,見林玄推門走入,林墨第一時間快步迎上前,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與期盼。
「林哥,事情……辦妥了嗎?陛下是否答應劃去晚禾的名字?」
林玄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沉鬱。
「父皇沒有應允。」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同冷水當頭澆下。
林墨渾身猛地一震,臉上所有的希冀瞬間消散,血色一點點褪去,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目空洞,一片死寂。
一旁的李晚禾聽見對話,身子微微一晃,淚水瞬間湧出眼眶。
她心底最後一絲微弱的盼望徹底破滅,滿目絕望。
明日一早官差便會上門,入宮之路,似乎再也無法避開。
壓抑的氣氛籠罩整間小館。
林玄看著兩人悲痛的模樣,開口出聲安撫。
「你們二人不必這般絕望,事情尚未到最後一步,先不要自亂陣腳,容我再細細思索,一定還有辦法。」
話雖如此,林玄心中清楚,幹帝態度堅決,一夜時間轉瞬即逝,留給他們的機會已然少得可憐。
林墨喉頭哽咽,艱難開口:「林哥,連陛下都不肯鬆口,天底下,還有誰能改變名冊?」
李晚禾抬手拭去淚水,聲音悽婉:「墨郎,不必再為難太子殿下。天命如此,我認命便是……」
張石頭看著兩人悲痛欲絕的模樣,咬牙開口勸道:「你們先別徹底灰心,林哥從來不會說空話,他既然說了還有辦法,就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孟元寶也收起了往日的紈絝嬉鬧,沉聲道:「是啊,天無絕人之路,皇家規矩死板,但人是活的,時間還長呢變數尚多,你們千萬不要胡思亂想。」
林玄看著悲悽的兩人再次勸說道:「即使進宮了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足夠我們想出辦法。」
李晚禾聽著林玄安慰的話情不自禁的搖搖頭,她心裡也清楚,現在都沒有辦法,一旦進宮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最終在幾人勸說下,李晚禾的心情稍稍好轉,但眼底的落寞卻依舊存在。
翌日,天剛矇矇亮,晨曦微露。
林玄起身不久,腦海中仍在徹夜覆盤昨夜御前的冰冷一幕。
這時,東宮太監總管王福快步入內,神色慌張,低頭急聲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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