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衍捋著鬍鬚,不急不緩道:「待太子放回大皇子與三萬魏軍將士,老夫即刻下令,駐守兩城的魏軍全數撤出,將城池完整交予大幹,在此之前,老夫想先問一句,大皇子現下可安好?」
「國師放心,魏崢在我雁回關,衣食無憂毫髮無損。」林玄朝身後的周毅抬了抬下巴,「去,把魏崢帶過來。」
周毅領命而去。
不多時,周毅便押著魏崢走了過來。
魏崢抬頭一眼看見淳于衍,心裡大喜,暗自感慨,終究還是國師本事滔天,真能說動父皇,將自己從大幹手中贖回。
這時蘇凌霜快步走到林玄身側,壓低聲音稟報:「殿下,所有物資全都查驗完畢,銀兩數目分毫不差,糧草足額充足,三千匹戰馬也全是壯年健馬,沒有混入一匹老弱殘馬。」
林玄心頭略有詫異。
他先前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魏國定會在交割物資上耍小動作,要麼錢糧缺斤短兩,要麼以劣馬充數,免不了要一番交涉,沒想到對方竟恪守約定,半點貓膩都沒有。
他抬眼看向淳于衍,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淳于衍一眼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淡然一笑:「太子不必多疑。我淳于衍不屑做這些雞鳴狗盜的小動作,戰場輸了就是輸了,盟約敲定的東西,自然全數兌現。」
林玄深深看了他片刻,開口說道:「既然如此,國師便可帶著魏崢,連同三萬降卒,動身返回魏國吧。」
話音落下,林玄轉身打算離去。
「太子且慢。」淳于衍出聲將他攔下。
林玄腳步頓住,回過頭來:「魏國師還有別的事情?」
淳于衍沒有作答,轉頭看向一旁的魏崢:「大皇子,這些日子你受盡苦楚,先回到城外魏軍等候即可,我尚有一點私事要處理,辦完之後,立刻與你一同歸國。」
魏崢來回打量二人,滿心疑惑,卻不敢多問,只能拱手應聲,轉身朝著關外魏軍駐地走去。
林玄心中疑竇叢生,交割贖人的流程已經全部走完,他實在猜不透淳于衍還有什麼私事要單獨同自己交涉。
淳于衍看向林玄,緩緩開口:「不知太子懂棋道嗎?不如你我二人切磋一局可好?」
林玄微微皺眉,直接回絕:「略懂皮毛而已,沒必要對局,魏國師還是儘早動身趕路為好。」
「太子不必急於推辭。」淳于衍輕笑,「倘若你能贏下這盤棋,我便告訴你一樁秘事。」
說著淳于衍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十足的誘惑,」是有關祁連山脈那名神秘馴獸師。」
林玄心神一動,他早已命令棲月閣暗中追查此人,可對方行蹤隱秘,從頭到尾沒有查到半分有效線索。
如今淳于衍主動丟擲這個訊息,讓他難以拒絕,他思索片刻,吩咐身旁親兵:「取一副棋盤過來。」
很快,棋盤擺放妥當,二人隔著棋盤相對落座。
城外的魏崢遠遠望見這一幕,滿心不解,搞不懂國師為何要和林玄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