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
“那你呢？你又是怎麼來了？！”
重泉以北，兩支敗軍被迫匯聚到一處，司寇書與牛枕石這兩個難兄難弟也只得再見了面。
“我說你啊，你沒有逃回涼州去啊？怎麼胸口……”
司寇書騎在馬上，上下掃視了牛枕石一眼，詫異地問道。
他完全沒法理解，那皇帝究竟是打哪兒來的這麼多兵力？
既能來解圍，同時還能領軍堵截他，不讓他回幷州。
甚至還能把牛枕石的涼州軍給攔了回來？！哪來這麼多軍隊？總不至於是秦明璫親自到了吧？
此刻的牛枕石，模樣慘不忍睹。
非但灰頭土面，一張臉還略微凹陷，眼窩深陷，臉頰浮著一層青灰。
胸口更是層層疊疊地纏著白布，那布上隱隱滲出暗紅的血跡，將裡衣都染紅了一片。
整個人伏在馬上，氣色衰敗，哪裡還有半分先前那個“脖子粗腿粗手也粗”的悍將模樣。
“哎！還好我的道途救了我一命啊！”牛枕石提起這茬，登時大怒出聲，話才出口，便氣得一陣劇烈咳嗽，咳得身子都在馬上打晃。
“王八蛋的，金磐手下那個副將反叛了！他把老子給騙了！”
“他們穿著長安軍的甲冑，打著金磐的旗幟，老子真信了他們的邪！”
“那女人反手就是一槍！若非老子反應夠快，你今天就見不到我了！”牛枕石憤怒地叫道。
他的道途是修石，比起旁人頗為雞肋，可有時候卻好使得很。
那便是日日與石頭待在一處，修行內力，從中提煉出些許精髓，再融入內力之中。
提煉到的石頭越是堅硬珍貴，效果自然越好。
高靈脩那一槍是近距離直襲他的面門，三品巔峰武者傾盡全力的一槍！便是二品武者來了也未必避得開。
本是避無可避，可他把內力中所有的石之力盡數聚於臉上，方才硬生生抗下了這一槍。
代價便是這張臉被打扁了，需得慢慢養回來。
更誇張的是，那女人的戰鬥本能簡直恐怖，見一擊不成，竟連一絲一毫的停滯都沒有，下一息她腰間的刀已出鞘，直捅他的心臟！
這一次他內力之中再無更多的石之力可用，只是下意識地一偏，堪堪躲過了那致命一擊，卻仍讓那刀插進了他的胸口。
聽牛枕石將這一切經過都道了出來，司寇書聽了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還是你厲害，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
“這要是換了另一個人，絕對是死了。”
反正若是換了他自己，那必然是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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