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林且歌找到了白川父母的墓碑。
兩座墓碑並排而立,碑石被墓園的工作人員擦得乾乾淨淨,邊緣有幾片被山風吹落的松針。
林且歌把康乃馨擱在一旁,彎腰把松針一片一片撿起來放到旁邊的石臺上,然後退後一步,端端正正地站好,雙手合十拜了三拜。
首起腰之後她才敢仔細看碑上的照片。
白川的父親叫白璽。
五官深邃,眉骨很高,下巴線條硬朗,但眼睛下面掛著兩團很明顯的青黑,嘴角抿著,微微往上翹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這張臉放在任何一部文藝片裡都能首接演那個揹負著沉重過往的寡言男主,渾身散發著一種看破紅塵之後懶洋洋的疲態,是那種年輕小姑娘最招架不住的頹廢帥大叔型別。
林且歌在心裡默默給白川的父親打了個顏值評分,然後瞬間覺得自己在這種場合做這種事好像不太合適,趕緊敲自己腦袋一下。
然後她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另一張照片。
白川的母親叫蘇憐。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輕,也許是因為她沒有活到長出白髮的年紀。
她的臉很小,但皮膚很白,白到連黑白照片都壓不住那種從骨子裡往外滲的清冷。
她的眼睛很大,瞳孔的顏色比常人淺了幾分,但隔著黑白照都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盛著的東西又多又重。
她非常美,美到有些妖。
是讓人看了之後會在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想往後退半步的型別。
她的五官每一處單獨拿出來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但組合在一起就是很違和。
林且歌趕緊把手裡的康乃馨擱在墓碑前,往後退了兩步,然後又對著墓碑規規矩矩地鞠了三個躬。
一鞠躬,她在心裡對白川的父親說了一句“叔叔對不起我剛才不該給您打顏值分”。
二鞠躬,她在心裡對白川的母親說了一句“阿姨您真的好美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怕您”。
三鞠躬,她在心裡對兩個人一起說了一句“我是你們兒子的朋友,不是壞人,以後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來看你們,所以請你們千萬不要給我託夢,我剛才己經被您的照片嚇夠嗆了”。
首起身之後她退到墓道邊上,突然感覺自己被扶住了。
她瞬間汗流浹背。
我艹w(?Д?)w
不會吧...
真撞鬼了!
林且歌現在動都不敢動。
“阿姨,是你嗎?我……我不是壞人,我……別殺我,我還沒和白川好上呢。”
林且歌顫抖著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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