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那個,現在他更需要休息。
“你多久沒好好睡一覺了?”
秦嶼張張嘴。
三天,還是西天,他記不清了。
每次閉上眼睛就會夢見那天的畫面,然後醒過來,然後再試圖入睡,然後再醒。
他慢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很小幅度地點了一下頭。
“好。我試試。”
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不小心撞到了茶几邊角,但他沒在意。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手搭在門把上,沒有回頭。
“白醫生——你覺得她會好嗎?”
白川坐在椅子上看著他,沒有猶豫。
“我會竭盡全力。”
秦嶼點了點頭,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秦嶼離開後,白川坐回辦公椅上沉思著。
他自認為自己剛才那番話對秦嶼說得挺漂亮。
不用思考,回去休息,人生不是所有事都要想清楚。
但輪到他自己,他做不到。
他腦子裡正在高速運轉著至少三件事。
第一,蘇唸的精神狀態比他預想的更不穩定。
第二,秦嶼的創傷應激反應雖然被暫時安撫住了,但等他真正從那句“不用思考”裡緩過來之後,等待他的會是一輪更猛烈的情緒反撲。
第三——也是最讓他心神不寧的事——他在想自己的父母。
說是向前看,但要是說說就能向前看就好了。
真是懦弱啊。
白川在心裡給自己下了這個評價,然後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暫時清出快取區。
現在不是給自己做心理評估的好時機,他需要一個更安靜的時間段。
就在這時,幾聲敲門聲響起。
林且歌的腦袋從門縫裡探進來,臉上掛著一個燦爛到讓人無法拒絕的笑容。
“哈嘍哈嘍,白醫生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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