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警察開始敲門的那個瞬間。
蘇念就知道囚禁結束了,她知道秦嶼會被帶走,知道她對他最後一點物理上的控制也會隨著那扇被砸開的門徹底消失。
所以在門被砸開之前,她做了最後一件事。
在秦嶼的記憶裡刻下一個永遠消不掉的烙印。
以後不管他遇到多少人,不管他和誰在一起,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那一幕。
她把自己變成了他人生中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然後用這道傷口逼他記住她一輩子。
這套邏輯白川太熟了。
所以他才不能讓秦嶼去深究那個問題。
秦嶼一旦知道答案,那他就再也卸不掉這個擔子了。
“那個答案可能比你想象中要沉重的多......”
白川十分嚴肅。
“秦嶼,你不需要替她找答案。你只需要替自己做選擇。”
“人不是總能理解自己的每一個動機,有時候最誠實的人反而是最看不清自己的人。而妄圖替別人理清動機,本身就是一種越界。”
秦嶼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幾片泛黃的葉子打著旋兒落下來,貼在玻璃上停了一瞬又被捲走了。
他盯著那些葉子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頭看著白川,臉上唯有釋然。
“白醫生,你說的我都明白,我也知道你是在為我考慮。”
“但不管結局變成什麼樣,那幾年真實存在過。我不能假裝它沒有。”
對此,白川無奈搖頭,然後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行。那加個微信吧。”
秦嶼愣了一下,然後趕緊從褲兜裡掏出手機。
白川掃了他的二維碼,透過好友申請,然後把手機擱在茶几上。
“如果之後你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絡。不管是見完她想找人聊幾句,還是半夜睡不著想發訊息,都可以。我這個號不靜音。”
“謝謝你,白醫生。”
秦嶼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
白川也站起身扶了扶眼鏡。
“回去好好吃頓飯,不管結果如何,你今天該吃頓好的。”
片刻後,秦嶼來到探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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