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壯知道,眼鏡這話,只是一句安慰的泛泛之語,但他也知道,眼鏡這話,正在慢慢的趨向於現實。
未來的日子,肯定是越來越好的。
畢竟自己能賺錢之後,弟弟、妹妹在家裡的日子,終究是好過了不少。
只是,他現在還缺一點實力。
再跑幾趟貨,手裡的錢攢得再多一點,他就想法子弄個院子,再請個照顧人的老媽子。
到時候,就能把弟弟、妹妹都接到自己的身邊,來親自照顧著。
只要自己能源源不斷的弄到新鮮貨賺錢,弟弟、妹妹的日子,就不會難過。
至於那些只想著‘自己家裡人’毫不顧忌孩子的爹孃,那就隨他們去吧。
等到他們被各自的‘家裡人’搜刮空了,藏得結結實實的一個嘴巴,才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家人。
眼鏡嘆口氣,心裡也升起了幾分傾訴的慾望。
反正,這趟火車上的乘警實在是太多,活幹不成。
外頭又下雨,天氣也糟糕得很,與其回去聞車廂裡發酵的酸味,倒不如在這兒跟這個傻大個說說話。
“行了,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我的日子也沒比你好多少。”
說罷,眼鏡無奈的苦笑一聲,嘆息道:“說白了,像是咱倆這麼個情況,走到這條不歸路上的,有幾個是家裡給力的呢?”
家裡能幫忙、能託底的,是萬萬不會讓日子過成這樣的。
“咋了?”
劉大壯感覺自己跟眼鏡親近了不少,也追著問了一句,“難道你家裡……”
“嗐,我爹走的早,我娘一個柔弱的婦人,守不住我爹留下的家產。
我爹的兄弟,都是狼子野心,看著東西,誰不饞的流口水啊?
連嚇唬帶哄,就讓我娘把家裡的東西都拱手讓人了。
在那邊看人家臉色,過了三年豬狗不如的日子後,我就跟著我娘,被嫁了出來。”
劉大壯:“?”
他看了一眼眼鏡,咂咂嘴,“行吧,那看樣子你也挺慘的,你說你跟你娘被叫了出來,日子過得咋樣?”
這話問出口之後,劉大壯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如果眼鏡跟著老孃改嫁之後,日子過得還不錯,那他就不會走到這條殺頭的路上了。
現在看來,這天底下還是苦命的人居多。
“還能怎麼樣?繼續看人臉色,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也就罷了。”
眼鏡淡淡的,提到自己前半生遭遇的那些苦楚,就好像是在訴說別人的苦難似的,聲音平靜的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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