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狗叫我的名字?”
當這一句話落下,陳鋒瞬間後退了半步。
這一聲話語中竟裹挾著磅礴的氣血威壓,如同一柄重錘首接砸在陳鋒的耳膜上。
整座大廳的目光,瞬間齊刷刷盯向了敞開的武神大廳入口處。
在逆光裡。
一道近兩米高的魁梧身影正緩步踏來。
他沒有身著凌長鴻那般精緻的劍道華服,身上穿著的黑色勁裝被肌肉撐得緊繃,領口隨意敞著,然而狂暴的氣血威壓如如同怒海狂濤般擴散開來。
活像一頭剛從巨獸巢穴裡廝殺歸來的荒古獵人。
兩名凌家嫡系劍修的臉色當即變得煞白,卻依舊橫劍攔在他身前厲聲喝止:“止步!”
來者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雙手隨意往前一推。
男人的手掌甚至還沒碰到那兩名劍修,一股無匹的血氣便將兩人首接推開數步,輕描淡寫的樣子就像是拂開了兩隻擋路的飛蟲。
男人的出現,瞬間讓對凌長鴻躬身行禮的劍修們,個個指尖發白,握著劍柄的手還止不住地輕顫。
“這位就是項蒼,項家這一代唯一把太古霸體訣煉到第五重的狠人,常年紮在武神宮的荒階天梯中進行對戰,即使在荒階虛擬對戰中,死在他手裡的荒階巨獸也有足足數十隻,也是最有可能成為項家家主的人選。”牧文對著陳鋒解釋道。
荒階巨獸?!
陳鋒太清楚荒階巨獸藏著何等恐怖的含金量。
無論是在藍星還是大夏,對於絕大多數戰職者而言,同階對戰的巨獸幾乎算得上是人類單體戰鬥不可逾越的天塹。
它們生來便有著堅不可摧的鱗甲、摧山裂石的巨力,更有與生俱來的本命神通,單論肉身與天賦,都將荒階以下的人類遠遠甩在身後。
尋常的天階戰職者想要擊殺一頭天階巨獸,往往要精研殺伐之術的天階強者精密配合。
這種種族間的先天鴻溝,只有當人類踏足荒階後,以自身的武道本源勾連天地法則,並將肉身與識海淬鍊到全新境界後,才會被極大地縮小。
然而即便如此,在荒階強者與荒階巨獸的生死搏殺中,人類武者依舊處於劣勢的地位。
當項蒼己經旁若無人地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到了凌長鴻面前時。
項蒼上下掃了凌長鴻一圈,卻是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極邪性的笑,帶著毫不掩飾的桀驁與輕蔑。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凌大公子。怎麼?幾年不見,劍道沒見你修到登峰造極,挑軟柿子捏的本事倒是越來越長進了?”項蒼朗聲說道。
面對項蒼的嘲諷,凌長鴻的臉色僅沉了一瞬,周身劍意驟然攀升。
腰間的配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冰蠶絲長袍上的凌霄劍紋也盡數亮起,如萬千道劍光蓄勢待發。
“項蒼,我可比你晚進武神宮,你整天呆在這裡不覺得丟臉嗎?”
項蒼放聲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