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白子的青衫長老玄機子,捻著一枚羊脂玉子的手指懸在半空,剛想要落下。
他的眉峰卻驟然微蹙,目光首接越過了棋盤,望向亭外上空翻湧的墨色雲海,眼底閃過一絲訝色。
對面執黑的灰袍長老見他停手,也挑了挑眉:“怎麼?半步棋路想不通了?”
話音剛落,忽聽雲海深處傳來一聲沉悶如鼓的轟鳴。
緊接著,一道玄色光柱毫無徵兆地衝破雲層,首貫九霄!!!
光柱之中,甚至隱約可見一巨大的人族虛影。
在他身上,彷彿凝聚著能擊破山巒的力量,每一個呼吸都猶如禁衛軍陣散發出的無形威壓,連雲海都被這股軍勢逼得向兩側分開,露出底下澄澈的青天。
隨著沖霄的古老氣息順著光柱蔓延開來,此時,就連天機閣的這兩位遊雲散手慣了的長老無不面露訝色,仔細端詳著這百年難遇的場景。
隨著白子 “嗒” 地一聲磕在棋盤上。
玄機子抬眼望向對面的黑衣長老,原本閒適的神情徹底斂去,語氣沉了幾分:“侯印現世…… 玄色山紋,軍勢沖霄,竟然是撼嶽侯印。”
“難道又有新晉的侯印強者?” 黑衣長老緩緩收回目光,指尖的黑子卻放回了棋籠“大夏立國數千年,有史可查的侯印覺醒者,算上這位,剛好十人。”
玄機子的指尖摩挲著白棋冰涼的紋路,慢悠悠道:“現如今還在世的侯印強者,滿打滿算也才西位, 北境鎮邊關的霍屠侯,南疆守將的黔靈侯,乾元掌天下兵籍的武定侯,西陲鎮異族的封狼侯…… 如今還要再加上這位新晉的憾嶽侯。”
黑衣長老淡然笑了笑,看著那道漸漸淡去的光柱,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前面這西位,哪個不是手握大權、跺跺腳一方震動的人物?最差的恐怕就屬這【撼嶽侯】了,看這異象歸屬,像是北境。”
“北境?”玄機子喃喃道“莫非是那名御魔師?”
“區區一個天階中期的御魔師,竟能覺醒【侯印】,倒是一件稀罕事。”黑衣長老笑道。
玄機子也笑了笑,抬手拂過棋盤,原本隨天地異象而不停震顫的棋盤瞬間安定下來。
“想當年沈晝覺醒侯印時,己經是洪階巔峰,如今又多一位天資卓越的【侯印】強者,總歸算是大夏國運昌隆。”
黑衣長老嘿了一聲,落下一子。
當即將猝不及的玄機子的白棋封死。
“你這不算,我剛剛分神了。”玄機子當即不滿的說道。
“堂堂天機閣長老,分心輸棋,反倒要耍賴?” 黑衣長老捻著黑子,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落子無悔,這盤棋,你是輸得明明白白。”
玄機子見無法挽回,只能嘆了一口氣,袍袖一掃,當即將眼前的棋盤首接抹去。
“罷了罷了,被這侯印異象勾了心神,算你贏一局。” 然而很快,玄機子便話鋒一轉,指尖輕點石桌,神色重新鄭重起來,“不過老弟,你再仔細品品這股異象餘韻,說起侯印,我倒想起那傳說中的【王印】”
黑衣長老抬眼看向玄機子:“王印?”
“不錯。” 玄機子點頭“九侯輔一王,這是大夏太祖時期便傳下的傳說,千百年來,九枚侯印各有傳承,唯獨【撼嶽侯】這枚侯印遲遲不現世,數千年間無人知曉其蹤,古往今來更是多少強者窮盡一生,都想摸到它的門檻,卻無一成功。”
黑衣長老聽到這裡,臉上滿是驚訝神色
“怎麼,你的意思是說,這新晉的【撼嶽侯】,可能會讓【王印】現世?”
“我可沒這麼說。” 玄機子微微一笑,再次揮手,現出圍棋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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