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兒臉色凝重:“冰璃姐姐傷勢穩定了,調養一段時間應該無礙,石坤道友情況很糟,本源幾乎燃盡,神魂也極度虛弱,我暫時吊住了他一口生機,但能不能救回來,需要更精深的治療和天材地寶。”
她頓了頓,看向旁邊被水流包裹的莫離,語氣更加低沉:“莫離道友,他體內的‘混沌之血’侵蝕,在他強行催動秘術破壞節點時,發生了劇烈反噬和爆發。如今侵蝕已深入規則之核和神魂深處,與他的本源幾乎糾纏在了一起。”
“我嘗試用水療之力驅散,收效甚微,反而可能激起更劇烈的衝突。”
“他現在處於一種深度昏迷和自我封閉的狀態,身體機能被壓制到最低,以此抵抗侵蝕,但能撐多久,難說。”
秦楓的心猛地一沉。
他蹲在莫離身邊,看著這位平日裡沉默寡言、關鍵時刻卻屢次救場的戰友此刻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一股酸澀和怒火湧上心頭。
他握住莫離冰涼的手腕,嘗試渡入一絲歸寂之力探查。
果然,情況比水靈兒說的還要糟糕。
那暗紅色的“混沌之血”能量,如同無數根細密的毒藤,深深紮根在莫離的規則之核和經脈神魂之中,甚至在緩慢地改變著他生命本源的性質。
歸寂之力稍微觸及,那些“毒藤”就劇烈反應,而莫離的身體也會隨之抽搐,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不能強行驅逐……”秦楓收回力量,眉頭緊鎖。
莫離現在就像一座內部被毒草侵蝕殆盡的危房,強行拔除毒草,房子可能立刻崩塌。
“都是我……”冰璃掙扎著走過來,看著莫離,清冷的眸子裡滿是自責,“若不是為了救我,他也不會耗盡力量,被絕影所傷,後來更不會……”
“不怪你。”秦楓打斷她,聲音沙啞卻堅定,“是黑暗議會,是絕影,是這該死的混沌之血,我們一定會找到辦法救他,還有石坤。”
劍無塵、陽燼、炎烈、寒川也圍攏過來,看著重傷昏迷的三人,勝利的喜悅被沉重取代。
這場戰鬥,代價太大了。
“先離開這裡。”劍無塵是最先冷靜下來的,“鬼叟雖退,但此地不宜久留,黑暗議會在此經營許久,難保沒有其他陷阱或後手。”
“而且這血池和那東西……”他抬頭看了一眼血池上空那依舊模糊波動、卻不再有之前恐怖威壓的豎瞳虛影,“總覺得不安。”
眾人點頭。
血池雖然能量大減,但依舊散發著汙穢氣息,那豎瞳虛影也像個定時炸彈。
秦楓看著血池,心中一動,問道:“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路上有沒有遇到其他危險?玄冥長老他們呢?”
劍無塵簡單敘述了他們的經歷。
原來,在空間皺褶陷阱爆發後,他和水靈兒運氣不錯,被傳送到了相距不遠的一片廢墟中,很快就匯合了。
隨後他們遇到了同樣失散的炎烈和寒川。
四人匯合後,一邊尋找其他隊友和出路,一邊探索神殿。
他們遭遇了幾波血傀,也發現了一些黑暗議會活動的痕跡,並循著越來越強的能量波動和偶爾爆發的戰鬥聲響,最終找到了這裡。
“我們沒有遇到玄冥長老他們,通訊也一直失效。”水靈兒補充道,“這片神殿廢墟似乎有很強的空間隔絕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