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塵正在空地上練劍。他的劍法和三個月前不同了,更加內斂,更加沉穩。
每一劍都不快,但每一劍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秦楓看了一會兒,發現他的劍意裡多了一種東西,不是凌厲,不是鋒芒,而是一種厚重。
像山,像大地,像亙古不變的承諾。
劍無塵收劍,轉過身來:“回來了?”
秦楓點點頭:“回來了。”
劍無塵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天衍真君教了你什麼?”
秦楓想了想,道:“劍法,還有一些別的東西。”
劍無塵點點頭,沒有追問,他就是這樣的人,不該問的從來不問。
“你的劍道,找到了?”秦楓問。
劍無塵沉默了一下,道:“找到了。”
“是什麼?”
“守護。”劍無塵道,“不是天劍域的無痕劍道,也不是師尊的無上劍意,是我的——守護之劍,每一劍都不留餘地,每一劍都拼盡全力,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保護。”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一劍,叫無悔。”
秦楓看著他,笑了:“好名字。”
劍無塵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很難得地笑了一下。
從營地出來,天己經黑了,秦楓回到院子,發現陽燼己經回來了,他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幾個酒罈子,正在和冰璃說話。
“秦楓!”看到他進來,陽燼跳起來,“你可算回來了!來來來,喝酒!我從熾陽域帶回來的,赤燎尊者親自釀的,一百年份的火焰酒!”
秦楓坐下來,陽燼給他倒了一大碗,酒是紅色的,像燃燒的火焰,散發著濃烈的酒香。
“幹!”陽燼舉碗。
三隻碗碰在一起。
酒很烈,入口像吞了一口火,秦楓被嗆得咳嗽了兩聲,陽燼哈哈大笑:“不行啊你,三個月沒喝,酒量退步了!”
冰璃小口小口地喝著,臉上浮起兩團紅暈,但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鬧。
喝到半夜,劍無塵也來了,他帶了一壺茶,說不喝酒,陽燼不依,硬給他倒了一碗,劍無塵推辭不過,喝了一口,臉瞬間紅了。
陽燼笑得更厲害了:“哈哈哈哈!劍兄你也不行啊!”
劍無塵面無表情地放下碗,再也不肯喝第二口。
西個人喝到後半夜,酒喝完了,陽燼醉得趴在桌上打呼嚕,冰璃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嘴角微微彎起,劍無塵還醒著,端著茶碗,看著天上的月亮。
秦楓也喝了不少,但腦子還清醒,他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說:“一個月後,我去歸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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