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抽了,再也不抽了。”
他忙不迭地答應,手指顫抖著拂去她臉上的淚。
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慌亂和溫柔。
“枷枷,你別哭......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我要怎麼做,你才肯回到我身邊?你說,我一定做到!”
童枷枷看著他,看著這個為了她染回黑髮。學會抽菸。此刻像個無助大狗一樣的少年。
心底某個角落,似乎輕輕地。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然後,她踮起腳尖,仰起臉。
在他因為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眼睛注視下,將一個輕柔的。帶著淚水的鹹溼和決絕意味的吻,印在了他的唇上。
一觸即分。
“對不起,妄炫哥哥。”
她退開,拉開雜物間的門,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緒。
然後,她轉身,飛快地跑了出去,消失在昏暗走廊的盡頭。
南宮妄炫僵在原地,唇上那轉瞬即逝的柔軟和冰涼觸感,像是烙印。
他下意識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她的氣息和淚水的鹹澀。
心臟在短暫的停滯過後,開始瘋狂跳動,狂喜和更深的絕望交織著席捲而來。
她吻了他。
可她說了對不起。
她走了。
“枷枷——!”
他猛地回神,衝出去,狹窄的走廊卻已空無一人。
只有遠處,隱約傳來圖書館管理員推著書車經過的。枯燥的輪子滾動聲。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雙手插入頭髮之中,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到極致的低吼。
雜物間昏暗的光線裡,只有那個被遺忘在地上的。裝著雞湯的保溫桶,靜靜地立在那裡。
散發著微弱的熱氣。
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家”的溫暖香氣。
隔間外,童枷枷靠在緊閉的門板上,平復著略微急促的呼吸。
臉上殘留的淚痕已經半乾,眼底卻是一片冷靜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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