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齊家村的人們全都來到村口,一個個手裡拿著農具,面色緊張。齊昌來也被人攙扶著,拄著柺杖來到齊風面前。
「小瘋子,你說的是真的嗎?小六子跟我們說西邊有匪徒打過來了。」
看著眾人緊張的模樣,齊風輕輕點頭。
「沒事兒,我這不帶人過來了?大家老老實實待在村子裡,有拒馬和圍牆在,他們打不進來的,聽我指揮就好。」
齊風說完,轉身看向村外。眾人聞言,也只能聽從齊風的命令,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待著。
很快,日過正午。
齊風站在拒馬後面,眯著眼睛往西邊看著,他帶來的三十個縣兵站在圍牆內側和村道兩邊,按照平時訓練的佇列陣型站著,沒有人說話,全都注視著遠方。
若是以往面對這種陣仗,他們早就東瞅西瞅。交頭接耳起來。
但現在沒有齊風的命令,他們全都在原地站定,宛若一尊雕塑。
齊風帶來的人不是平常見到的縣兵,齊家村的眾人不由得也心安起來,但畢竟都是農戶,在知道有匪徒即將過來的時候,臉色不由得還是有些慘白。
齊小六帶著十幾個青壯守在村子東西兩側,手裡拿著鋤頭。柴刀,沒有一個人空手。
齊常來拄著柺杖站在門口看著遠處,又看向齊風,沒有多問,只是不停安撫著齊家村的眾人。
身為一村之長,他太明白匪徒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心中的恐懼。
按照齊風現在的佈置,只要守好村子,加上拒馬和圍牆,守住齊家村還是沒問題的,就怕有人一慌神直接逃跑,害得其餘人也跟著逃,這樣不等匪徒打進來,內部就先潰敗了。
遠處馬蹄聲逐漸響起,西邊幾道黑影出現,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後身體都不由得繃緊了。
齊風眯著眼睛看著遠處,葉凌霜抬起手中的長弓,藏在圍牆後面。
三十名縣兵有十五名都蹲在圍牆後,手裡的弓箭蓄勢待發,表面上展現出來的縣兵僅有十五人。
隨著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近,眾人也看清了這群人,一個個身穿精良皮甲,頭上戴著一頂和大隋樣式完全不同的氈帽,腰間挎著彎刀,馬背上還掛著弓。
齊風微微眯眼,心中升起一抹沉重。
僅僅是遊騎的裝備就如此精良,傳聞大戎主力有足足三萬這樣的騎兵,怪不得大隋面對大戎只能守而攻不出去,在平原上面對這種騎兵簡直跟待宰的羔羊沒什麼區別。
十二騎距離村口越來越近,最後在大約兩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為首那人身形壯實,騎著一匹深褐色的高頭大馬,在隊伍最前面勒住韁繩,朝著齊家村的方向看來。
齊風和那人遠遠對視一眼,那人面無表情,目光從拒馬看向圍牆,又從圍牆掃到齊家村眾人慘白的臉上,那目光平靜又冰冷,像是在打量獵物一樣打量著他們。
光是這股眼神就讓齊家村的眾人呼吸一滯,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匪徒,匪徒若是進了村,眼裡只有貪婪,但這群人反而像是劊子手,冷血殘酷。
「齊風,咱們難不成要跟他們打?」
劉都頭在齊風背後小聲問了一句,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齊風嘴唇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