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石勒住韁繩,拔出腰間的彎刀橫在身前,看著齊風的眼神已經收起了輕視。
他大戎騎兵馳騁疆場這麼多年,哪怕面對大隋的精兵都不放在眼裡,可現在他們竟然在一座村子裡面對那些縣兵損失了三人。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他回去喝一壺的,培養一名騎兵的成本可不低。
但斛律石也知道,齊風跟之前遇到的人完全不一樣,如果能在這裡剷除掉齊風,那將為他們大戎減少一名未來的強敵。
抱著這種想法,斛律石才選擇在這裡停下,準備把齊風乾掉。
「伍長,動手吧!」
聽著手下的話,斛律石輕輕點頭,策馬朝著齊風走去。
齊風微微眯眼,沒有後退,但手指下意識的握緊了一些。
面對九名大戎的遊騎,即便齊風前世是兵王,此刻也沒有表露出任何輕鬆的姿態。
冷兵器時代任何僥倖都會葬送自己的生命,面對這群人齊風只會拿出百分之兩百的謹慎全力應對。
斛律石來到距離齊風五十步的距離處,嘴裡說了一句齊風聽不懂的話,但那語氣和這群遊騎呈半圓形圍殺的陣仗已經說明了所有問題。
齊風不等他先動,直接催馬朝著斛律石衝了過去,將短刀舉在身側,刀身壓低,身體伏在馬背上。
斛律石沒有料到齊風會選擇主動出擊,戰場上絕大多數被圍的人,尤其是這種以少敵多的情況下,大多數人會選擇原地防守或者尋找突破口離開,但齊風的選擇卻是直接撞向對方最強的點。
齊風要的就是閃擊戰,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對方的核心,以此來達到震懾的效果,只要在士氣上擊倒對面,剩下的人就不足為懼。
兩人相向衝鋒,距離迅速縮短。
齊風在即將接觸的一瞬間,側身用短刀隔開斛律石的彎刀,刀鋒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
齊風的虎口被震得發麻,不過短暫接觸後,齊風心中的勝率便直線攀升,僅在一招之間,他就摸清楚了斛律石的力量和速度。
雖然第一刀沒有突破斛律石的防禦,但齊風已經貼到了斛律石身側,距離太近,斛律石的彎刀反而揮不開。
齊風抓住這瞬間的機會,用短刀猛然刺向斛律石的右肋,那是皮甲捆綁的縫隙,剛好足夠齊風用短刀突刺進去。
短刀刺進皮甲,觸碰到一層略硬的東西,齊風沒有鬆勁,手腕加力,往深處送了一寸。
斛律石悶哼一聲,左手一把抓住齊風的手腕,兩人同時失去平衡,從馬背上摔落下去。
落地的時候,齊風翻身壓在斛律石身上,短刀還插在斛律石右肋。
斛律石被齊風壓在地上,感受到右胸傳來的刺痛,拼命用膝蓋抵住齊風的腰側,想把他掀開。
但齊風膝蓋跪壓在斛律石的左小臂上,右手死命按著刀柄往更深的地方刺。
慢慢的,斛律石的眼神從兇狠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為不甘,他嘴裡吐出一口血沫,染紅了鬍子。
斛律石抓著齊風手腕的那隻手逐漸鬆了,齊風把短刀拔出來,瞬間刺向斛律石的脖頸,一擊致命。
這一下,斛律石瞳孔驟然擴散,整個人不甘地盯著齊風,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村子裡出來的人,竟然能一擊就把他放倒,這等身手的人怎麼可能會在這裡?
解決完斛律石,原本跟著他衝過來的那八騎彷彿安靜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