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讓他們走!走到天亮也得走!」
趙通川猶豫了一下:「可是齊風那邊真的能撐到天亮嗎?」
鍾韶沒有說話,而是站在原地。
窗外的風帶著初春的涼意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油燈晃了一下。
「這不是他能不能撐住的問題,是我們必須得去救!」
聽著鍾韶的話,趙通川沉默了。
葉家酒樓的後院裡,魚有容把疊好的衣服收進櫃子,順手理了一下齊風的枕頭。
當魚有容目光落在空蕩蕩的那半邊床上時停了一下。
葉凌霜從門外走進來,看到魚有容站在那裡出神,輕聲問了一句:「想夫君了?」
魚有容回過神來,笑了一下:「他說這兩天回來,今晚也不見人,我得先把屋子收拾好。」
葉凌霜嗯了一聲,走過來幫她把被子抖了抖,兩人都沒再說話,只是動作偶爾會變得有些遲鈍,兩人都在擔心著齊風。
齊家村村口,最後一縷光從天邊消失了。
黑暗中,齊風聽到南牆方向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戍兵的驚呼和雜亂的腳步聲。
齊風站起身,斬馬刀握在手裡,臉色肅穆。
南牆,塌了。
齊大牛站在缺口後面,六個人六把刀,刀尖對準了缺口外湧進來的大戎騎兵。
看著缺口外的騎兵,齊大牛深吸一口氣,把刀柄在手掌裡攥緊,然後朝身後吼了一聲。
「來了!」
第一匹馬擠進缺口,馬頭剛探進來,兩把刀就同時掃了過去。
馬前腿被斬斷,馬身往前一倒,堵住了缺口。
第二匹馬被堵在後面擠不進來,騎手張弓往缺口裡射了一箭,箭矢擦著齊大牛的耳朵釘在他身後的土牆上。
齊大牛沒有躲,他踩著那匹倒下的馬身衝了出去,一刀把第二匹馬的脖子劈開,然後整個人撞進騎兵堆裡。
後面的騎兵壓根沒想到有人竟然敢從缺口裡殺出來,陣腳頓時亂了。
再加上齊大牛天生神力,一把斬馬刀耍得虎虎生風,兩三個騎手被馬帶著往後退。
齊大牛身後那五個人也跟著衝了出去,六把刀在黑暗中亂成一團,有人倒下,有人繼續往前衝殺。
正面的齊風聽到南牆喊殺聲的同時,正面的騎兵也動了。
這一次不是試探,三百多騎兵同時壓上,馬蹄聲震得地面的碎石都在跳。
齊風回頭看了一眼,僅剩十二個斬馬刀手還守在拒馬後面,每個人的手裡都握著刀,同時每個人的虎口都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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