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風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立刻把這股潰退勢頭摁住,整個齊家村將會瞬間崩盤!
七百戍兵一旦全跑光,他這十幾個人就算渾身是鐵也擋不住三百騎兵。
想到這裡,齊風立刻衝到那群潰兵面前,一把抓住跑在最前面那人的後領,用力往後一拽。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摔在地上,齊風單膝壓住他的胸口,右手揚起斬馬刀,沒有任何停頓,直接一刀將那人梟首。
滾燙的血液當即噴出,猶如下雨般淋在周圍那幾個潰兵的臉上。
齊風這一舉動下來,後面的潰兵全都停住了。
齊風起身把那顆睜大眼睛。死不瞑目的腦袋踢到路邊。
此刻他的臉上全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身上那件皮甲也已經破了好幾處,右肩的繃帶散開了,聳拉在外面。
齊風沒有說話,掃了一眼面前這群潰兵,然後又看向村口方向正在重新集結的大戎騎兵,最後目光停留在牆頭上那些已經把弓箭放下來的戍兵身上。
氣氛有些沉默。
不過齊風很快便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跑?你們往哪跑?」
齊風抬手指了指村外的大戎騎兵。
「大戎騎兵從西邊過來,你們往東邊跑,兩條腿能跑得過四條腿?」
「從齊家村到福興縣起碼都得要半個時辰,你們跑一個半時辰都到不了,還沒跑到一半就會被騎兵追上,從背後一刀一個跟砍瓜切菜一樣砍死你們!」
「你們看看牆頭上那些已經死了的兄弟,他們沒跑,他們死的時候臉朝著西邊,朝著騎兵衝過來的方向!他們比你們先死,但他們死的時候可沒有把自己的後背對著敵人!」
「想想你們在福興縣的妻兒老母,你們要是跑了,整個福興縣也守不下來!」
齊風往村口走了兩步,手裡的斬馬刀指向遠處的大戎騎兵,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不再是之前那種壓抑著的冷靜,而是一種炸雷一樣的怒吼聲。
「我齊風今天不跑,我就站在這!騎兵來了我就砍!馬到了我就殺!援軍天亮就到,鍾韶會親自帶兵來救你們!現在回頭拿刀上牆,撐到天亮還能活!你們現在跑了,活不過半個時辰!就算你們僥倖跑到了福興縣,到時候等待著你們的是什麼?」
齊風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這群戍兵不可能不知道臨戰逃脫乃是死罪,並且還會牽扯到家人。
按照大隋律法,若是這群人真跑回去,等著的就是砍頭,而且家人還要被髮配。
齊風說完猛然轉身面向那群潰兵,刀尖指著他們。
「我再跟你們說最後一遍,誰退我就殺誰!誰敢殺蠻子誰就能活!」
潰兵群裡沒人動,眾人全都安靜地看著齊風,整個齊家村彷彿都在這一刻寂靜下來。
但大戎騎兵可不會等他們,村外頭攻勢已經被再度組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