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十指相扣，沒有再說話，只是並肩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在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他們的身後，留下兩行長長的，交織在一起的腳印。
高陵開著車，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跟著。他看著車窗外那對在雪中漫步的璧人，默默地戴上了墨鏡。
沒眼看，真的沒眼看。
兩人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溫青黛的公寓樓下，霍安瀾才停下腳步。
“到了。”他看著溫青黛，眼神里滿是不捨。
溫青黛看著他羽絨服上落滿的雪花，看著他那雙依舊亮晶晶的眼睛，心裡一軟。
“外面冷，要不要……上來喝杯熱茶？”
她說完，就有點後悔了。這話說得，怎麼跟邀請人留宿似的。
霍安瀾聽到這話，眼睛更亮了。他想都沒想，用力地點了點頭：“要！”
溫青黛帶著霍安瀾回了公寓。
一進門，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驅散了滿身的寒氣。
霍安瀾脫下溼漉漉的羽絨服，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溫青黛走進廚房，燒了壺熱水，找出一個乾淨的杯子，給他泡了一杯紅茶。
“先喝點熱的暖暖身子。”她把杯子遞給霍安瀾。
“謝謝。”霍安瀾接過杯子，手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捧著杯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睛卻一直跟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溫青黛。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處處都透著生活的氣息。沙發上的龍貓抱枕，書架上擺放整齊的專業書籍，陽臺上那幾盆長勢喜人的綠植……這一切，都讓他覺得無比安心。
溫青黛去浴室放了熱水，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套嶄新的男士睡衣和毛巾。這還是上次霍安瀾要在她這裡住下時，她後來默默備上的，和門口的客人用的拖鞋不一樣。
“你去洗個熱水澡吧，別感冒了。”她把東西遞給霍安瀾，臉頰有點發燙，“睡衣是新的，你將就穿一下。”
霍安瀾看著她手裡的睡衣，心裡樂開了花。她居然早就給他準備好睡衣了，這是不是說明，她心裡其實早就接納他了？
“好。”他接過睡衣，聽話地走進了浴室。
很快，浴室裡就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溫青黛坐在沙發上，聽著那水聲臉更紅了。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得有點快，一下一下，撞擊著胸口。
她在想什麼呢？怎麼就把人帶回家了？還讓他在這裡洗澡？
這發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可是，一想到他剛才在樓下寒風裡等了那麼久，只為了跟她一起看一場雪，她又覺得，把他一個人趕回去，有點太殘忍了。
溫青黛抱著抱枕，把臉埋了進去，腦子裡一直在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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