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抬起頭，看了方梁一眼。
她對這種隨口就能把安慰話說得滴水不漏的男人沒有任何好感。
在她看來，這種隨時隨地散發善意的做派，更像是一臺讓人討厭的中央空調。
“方老師說得真輕巧。”可樂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卻很衝。
“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說換就換？感情要是能跟換衣服一樣隨便，那還叫什麼真感情？”
店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程琳琳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可樂一腳，瘋狂遞眼色。
溫青黛也覺得場面有些尷尬，連忙開口打圓場。
“方老師平時肯定一門心思都在學術研究上，沒經歷過失戀的滋味，不太懂這種難受的心情，大家隨便聊聊，別當真。”
方梁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他放下水杯，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表情變得極為嚴肅。
“溫同學，你猜錯了。”
三個女生都愣住了，齊齊看著他。
方梁靠在椅背上，聲音低沉下來。
“我怎麼可能不懂這種痛苦。”
“我有一個暗戀了很多年的人，一直默默看著他，卻始終愛而不得。”
“那種看著他走向別人、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店裡靜得能聽見水沸騰的聲音。
溫青黛的心跳漏了半拍，總覺得方梁說這些話的時候，視線若有若無地鎖在自己身上。
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叮鈴！”門口的風鈴再次劇烈地響了起來。
捲簾門被一隻大手用力推開，兩個高大的身影裹挾著外面的寒氣大步走了進來。
霍安瀾和高陵站在門口。
霍安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溫青黛對面的方梁，整張臉秒便陰沉。
“喲，看來我們來得不是時候，打擾到方老師在這兒談論學術了。”
霍安瀾邁著長腿走進來，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脫下身上的黑色羊絨大衣，隨手扔在旁邊的空椅子上，扯了扯領帶，直接走到溫青黛身邊坐下。
高陵趕緊跟在後面，順手拉了把椅子坐在程琳琳旁邊。
程琳琳看到高陵過來，立刻把臉扭到一邊，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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