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宗室封君,十三個士族,司徒。司寇。司馬。司士四家……呵呵呵,想不到我大魏這麼多年,居然養了這麼多的碩鼠!」
魏王慢條斯理地捏著鬍鬚,看著下面人呈報上來的「證據」,對一旁的魏武說道:
「武卒不可信,不若由宮中近衛出動,只是這些人府上皆有門客。私兵,讓典慶也去吧。」
「不必,我自己帶人去。」
魏武聽到「典慶」二字,面上壓抑不住怒火,重重的哼了聲。
魏王「唉」地嘆道,「武,你今日便是太子,來日更是魏王,為王者要做的,不是親力親為,而是要懂得用人,吃人!」
「懂得用你父信陵君這樣忠於國事,典慶這樣忠於情感,司農這樣念善心奸之人。
但對任何威脅到自己的人,都要毫不留情『吃』了他們!」
「好比你父信陵君,縱然是寡人的親弟弟,寡人也毫不留情逼他不得不逃出魏國。」
「典慶雖然有錯,但如此忠厚之人做手下,總比背信棄義的小人用的舒服。」
魏武盤腿而坐,背挺如山,眉頭蹙起,「他今日因師父對我不忠,明日就有別的理由。」
「那就明日找理由再殺嘛,今日有用,權且用著,」魏王笑眯眯的道:「好歹是要做王的人,什麼事情都親手做,那你做王何用?」
魏武鼻腔裡擠出一聲哼,「若是早知做王如此麻煩,我就不做了,憑我這雙拳頭,哪裡去不得?」
「你看,又說胡話。」魏王安撫著魏武,生怕這個繼承人腦子一抽,真跑去江湖廝混,「江湖有什麼好?若說逍遙自在,你若為王,誰還能管得了你!不比你在江湖上奔波來得瀟灑自如?」
魏武:「至少不必費心勞神。」
「哈哈哈,又耍小孩子脾氣,有人就有勾心鬥角,做事就要勞心,是我在你小時候太放縱你了。
不如這樣,你先試著接手些事,比如前線糧草之事。」
魏武眉頭挑動,「我出糧?」
「欸,家國大事,哪能老吃你一個孩子的,不是查抄了這些碩鼠?只管用玄翦的名義,殺光他們,用他們的家產支援前線便是。」
魏王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都是死人了,就沒必要太過計較,把事情都推到魏庸。玄翦身上,給他們換些身後名,也不錯。
這些話如實跟他們去說,看他們是要臉面,還是要資產,這幫人狡兔三窟,誰知道把糧都藏到了何處?
還是要讓他們自己說啊!」
魏武「嘖」了聲,「心真髒。」
「龍陽君,由你來帶隊交涉,讓典慶做事。」
魏王見魏武面上少了牴觸,這才笑呵呵的拍了拍龍陽君的肩膀,讓他來處理此事。
龍陽君躬身行禮,應下此事。
等到龍陽君轉身離開。
魏王面上笑容收斂,問魏武道:「你覺得自己很厲害?你可知龍陽君回來的第一件事,跟寡人的第一句話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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