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音此時並未離開,見魏武真的一心一意練功,心頭對他剛才指使自己的怨氣便消散的一乾二淨,理解道:「看來是我過於殷勤,反而耽誤了他的練功,魏公子抹不開臉,語氣這才稍重了些。」
她和李尋歡皆是一類人,總是喜歡將錯歸咎到自己身上,因此存了心要和魏武道歉,便想著等下給魏武買個伶俐人,悄悄退出院子,乘車離了李園。
魏武沒有在意林詩音的去留,一套七傷拳打下來,只覺通體舒泰,口中撥出幾分濁氣,隨後雙足立定,緩緩張開,雙掌平直前伸。
他的皮下肌肉開始跳動,練至極致的百戰無傷硬功再度運轉間,皮膚化作淺銅色,一縷縷血氣貼合在肌膚上,化作半寸有餘的氣罩,又像是穿了一層甲冑。
真正的由外入內,又由內入外,自此並無罩門一說,內外緊密如一。
易筋經依舊在經脈內運轉,周流不息,但相比於之前,真氣雖然依舊無色,卻在開通全身經脈穴位,貫通內外,幫助魏武自動吸納外部能量,使魏武的真氣源源不絕。
乾坤大挪移的效果並不明顯,但卻至關重要,精益求精後,乾坤大挪移化作統合魏武諸多武功的潤滑油,同時持續開發著他的潛力,使他的身體不斷趨於完美。
但要說變化最大的,還得是九陽神功。
魏武先前練透九陽神功時,丹田內如日照香爐,真氣似香菸繚繞,悠遊自在,可謂氤氳紫氣。
但此刻精益求精之下。
氤氳紫氣聚而為陽!
只見一股股熱力自丹田滋生,於魏武體外擴散,梨香院內雖無多少綠植,但也在熱力下迅速變得枯黃,魏武腳下的地面也在肉眼可見的龜裂。
像是夏日酷陽暴曬。
但隨著魏武不斷運功,這份熱力漸漸收攏,順著易筋經開闢出來的大周天從丹田直上,貫通任脈鳩尾穴(胸骨保護的心臟區域下方),存於體內,不散不洩。
隨著熱力不斷匯聚,魏武熱得大汗淋漓,衣衫自燃,心口處更是生出炙烤之感。
就在熱到極致之時,這團熱氣忽的散開,順著經脈擴往四肢百骸,剛剛清涼一瞬,又被帶回心口,迴圈往復間,如豆虛火逐漸壯大,點點匯聚化實,變成一團陽火。
「呼——」
魏武渾身赤紅如蝦,面龐漲紅如血,但是在陽火點就之時,周身瞬間清涼,那澎湃熱力將周身陰濁之氣焚作飛灰,被他一口吐出。
一瞬間,魏武只覺體內真氣澎湃如潮,好似一輪大日存於心口,剛猛之勁源源不絕。
「爽!」
魏武一抖身上涔涔熱汗,無數水珠飛射,撲簌簌打入地面,潤起乾涸地裂口。
他的雙目燦燦,神光吞吐間,視線忽地飄向院牆,定格在一道不知何時出現的人影身上。
但見此人玉面朱唇,若是扮作女子,也無分毫違和,勾魂蕩魄,可若把他當做手無縛雞之力之人,那便大錯特錯——
能悄無聲息出現在這裡的人,怎麼可能是庸手?
「這位朋友好厲害的武功,至陽至剛,比起大旗門的嫁衣神功怕也不遑多讓,實在叫我見獵心喜,你我過過手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