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有人應了一聲,緊接著一旁等候的妖怪們便躥了出來,各自託著剛烤好的大肉串,送到了妖怪們的案頭。
身後緊跟著數名妖怪,扛著整缸的米酒,咚地往席邊一墩,引得周圍一陣歡呼。
「後廚還有十扇烤羊!」
「別催別催,來了來了!」
來到廚房的九九蟾蜍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站在甬道中間喘了口氣,四面八方的呼喝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又扎進了那條通往廚房的走廊。
身影在燈火與熱氣之間穿梭不停,像被抽得團團轉的陀螺,嘴上罵罵咧咧,面上卻帶著笑。
妖怪同樣喜歡熱鬧。
酒香與肉香交融,將這一夜拉得悠長而滾燙。
幾頭豹貓也加入了傳菜的行列,夏嵐甚至用尾巴卷著兩壺酒輕輕鬆鬆穿過人縫,惹得旁邊的妖怪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高臺上,犬夜叉又斟了一碗酒,仰頭飲盡,眼裡帶著幾分醉醺醺的熱意,肘擊大狗的肋側。
「殺生丸,明年咱們去雲頂天宮辦酒宴——把場面鋪得再大些,怎麼樣,來不來?」
沒有回應。
犬夜叉偏過頭,又肘了他一下,「殺生丸?」
依然沒有回應。
犬夜叉眨了眨眼,看見殺生丸的脊背挺得筆直,面色如常,可眼眸不知何時闔上了。
犬夜叉愣了一瞬,隨即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笑。
「嘖,不能喝就跟狗,嗯,跟小孩坐一桌嘛。」
他看了眼四周,並沒有女僕的身影,也不知是腦子短路還是抽了筋,將殺生丸打橫抱起。
或許是醉意,又或者放下了心房,平日冷肅如霜。殺伐果斷的殺生丸竟毫無醒來的跡象。
高臺之下,有人注意到了這一幕。
左邊席間,豹貓四天王的案上歪歪倒倒堆滿了空酒罈。
冬嵐雙手捧著碗,冰藍色的貓瞳泛著溼漉漉的水光,明顯已喝到了七八分醉意。
她抬眼看見高臺上犬夜叉抱著殺生丸,貓尾巴倏地一繃,隨即「噗」地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尾音帶著些醉後的飄忽。
「喔——!」
春嵐和夏嵐跟著扭頭望去,一個捂嘴,一個瞪大了貓眼。
秋嵐則直接歪倒在案上,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沒醉……還能再喝……」
底下的妖怪們陸陸續續抬起頭來,看著犬夜叉抱著殺生丸不緊不慢地走下高臺,穿過滿殿的燈火與喧嚷,朝殿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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