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天生牙!」
殺生丸的手,早已按在了產生脈動的天生牙刀柄上。
在冥界對岸的犬大將出現的剎那,有著靈性的鐵碎牙與天生牙,不約而同地傳來波動。
大狗沒有猶豫,拔出治癒之劍,反手將它定在了地上。
劍鋒沒入石板寸許,一圈柔和的白光以劍身為中心如水波般盪開,匯聚到兩人所在的圓陣上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兩界之間的裂隙被天生牙的結界牢牢鎖住,犬夜叉那幾乎要被撕碎的精神力驟然一鬆。
他大口喘息著,額角的汗珠滴落在僅僅出現裂縫的陶俑上。
殺生丸注視著犬大將投來的目光——隔著生死兩岸的距離,恍惚間回到了那一個夜晚。
月夜。海風。飄雪。
位列妖界頂點的妖王渾身染血,白毛被腥紅浸透了大半,胸前的鎧甲碎裂如蛛網,妖力殘燭般微弱地搖曳在冬夜的寒風裡。
腰間與背脊上是擁有霸道之稱。響徹天下的三劍——鐵碎牙。天生牙。叢雲牙。
「殺生丸啊——」
「你有想守護的人嗎?」
海風從崖下吹上來,卷著雪花撲在年少的殺生丸臉上。
冰冷的觸感,如今隔著漫長的時光重新落在他心口。
他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回答的——記得那聲清冷而理所當然的「不需要」,記得父親聽到後那微微垂下的眼簾,和那一道幾乎被夜色吞沒的遺憾。
此刻,密室燭火搖曳,天生牙的結界之光在周身靜靜流轉,冥河對岸那道身影依然端坐著。
鬥牙王欣慰地看著和睦相處的兩兄弟,正準備開口,對面卻先炸開了一聲嚷嚷。
「老爹,趕緊將叢雲牙丟過來,放在冥界真是浪費了!」
「你那頭蹲了幾十年都不嫌煩嗎?反正叢雲牙到了最後總會因為各種理由從冥界脫出封印,現在不如給殺生丸用用。」
「這些年你都不知道殺生丸為了劍,不僅連家都不回,老婆都不找,天天在外面瞎晃悠!」
犬夜叉的聲音穿透灰霧,響亮又理直氣壯。
「還說什麼跟女人在一起就會變得軟弱,這不純搞笑嘛。」
「犬夜叉,你在胡說——」
還在訝然犬夜叉主動讓出叢雲牙的殺生丸,立即瞪了過來。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犬夜叉毫不客氣地回懟。
「看什麼看,有本事去跟你媽說!看她抽不抽你就完了!」
殺生丸氣得渾身發抖,鬥牙王的嘴角更是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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