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嗓音聽著沒什麼波瀾，甚至尾音還微微上揚，清脆悅耳。
日暮戈薇站在樓梯口，一手拎著書袋，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像是路過時恰好停下來的。
少女的視線落在犬夜叉與赤夜萌香之間近乎挨著的肩膀，清麗的面龐上正皮笑肉不笑。
彷彿是在說——我該誇你動作快，還是該說你一點都沒變。
同時因為知道犬夜叉是什麼人，戈薇倒也沒失了分寸，溫聲道，“這位妹妹是誰？”
赤夜萌香被她這一看，不自覺地往犬夜叉身側縮了半步。
她沒見過這樣的女生——明明笑得溫和，眼神卻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後退的壓力。
像是站在一片看起來很平靜的湖水邊，低頭時才發現水面下是深不見底的暗流。
“……那個……”
萌香的聲音小了下去，攥著犬夜叉袖口的手微微收緊，指尖隔著衣料輕輕壓在他的臂彎處。
吸血姬小聲道，“犬夜叉老師，這位同學又是誰？”
犬夜叉反手輕輕拍了拍萌香的小手，“你先去報道吧。”
萌香抬眼飛快地看了一眼犬夜叉的側臉，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戈薇，咬了咬下唇，隨即鬆開攥著他袖口的手，點了點頭。
“好、好的……”
她轉身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經過戈薇身邊時，猶豫了片刻，還是偏過頭來，朝戈薇的方向輕輕欠了欠身，嗓音帶著一點緊張過後的靦腆與認真。
“你好，我叫赤夜萌香。”
那一聲自我介紹說得乾淨又利落，完全沒有方才被氣場壓住時的侷促，倒像是一個普通的、想要禮貌打招呼的女孩子。
戈薇被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招呼撞得微微一愣。
她眨了眨眼，看著面前與自己身高相差無幾的女生，對方翡翠色的眼眸裡純粹乾淨。
‘乾淨又美麗的女孩子……難怪會被犬夜叉盯上，又是一朵要被摧殘的鮮花。’
戈薇心思一轉，微微頷首，“我叫日暮戈薇。”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眼神狠狠地刀了一眼、落緩步走來的犬夜叉，“是這傢伙的未婚妻。”
萌香“呀”了一聲，不敢置信地轉身回望犬夜叉，眼神里透露的意思就跟看渣男一樣。
然後她又轉向戈薇，鞠躬道歉，“對不起……我、我以後不會跟犬夜叉老師來往了。”
萌香說完這話，轉過身去，踩著樓梯噔噔噔地往上跑了。
制服裙襬在她身後翻卷起來又落下，露出了淺白的胖次，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的陰影裡。
戈薇瞧著乾脆利落就離開的萌香，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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