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隊長們陸續離席，腳步聲在廳堂中漸次遠散。
山本元柳齋重國柺杖擱在雙手之下，白眉低垂，開口喚住了正欲隨人流退出的涅繭利。
“涅繭利，你留下。”
涅繭利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猜到了原因，安靜地站回原位。
山本元柳齋重國注視著這位技術開發局的局長，那雙被歲月磨洗過的眼眸，像是沉著一潭不見底的靜水，聲線低緩而沉穩。
“老夫再問你一次——平衡，沒有被打破麼？”
死神世界三大界域的平衡，本質上是靈魂數量的動態平衡。
生靈的靈魂，在人類存在的現世、死神所在的屍魂界與虛所在的虛圈不斷迴圈。
現世的人死後前往屍魂界，在屍魂界度過漫長歲月後，靈魂重新回到現世投胎。
若執念深重，則墮為虛，或為死神淨化，或沉入虛圈。
週而復始，生生不息，靈魂總量於此閉環中保持大致恆定。
而三界的造物主靈王所遺留下的另一個力量——滅卻師，卻是將這個迴圈徹底打斷的變數。
他們靈子形成的武器徹底消滅虛，使其無法迴歸迴圈，打破了三界的平衡。
為了維護世界的平衡，死神與滅卻師爆發血戰，以後者凋零告終，但滅卻師的始祖，靈王之子友哈巴赫並沒有死去。
面對總隊長平緩卻沉如千鈞的追問，就算有些瘋癲的涅繭利也不敢造次，沉聲道。
“無論是滅卻師殺死虛，還是虛因為某種原因大量死亡，負責維持平衡的我們，就必須採取措施來‘補足’靈魂。”
這個“補足”靈魂，涅繭利說得平淡，但內裡極其的殘酷。
道理很簡單質樸——他們少了，我們跟著也少就行了。
“但是，”涅繭利語氣微動，“根據藍染隊長的陳述，鬥牙王與殺生丸在虛圈斬殺的大虛不計其數，而我並未檢測到平衡被破壞的跡象。”
“因此，只有兩種可能。”
在山本元柳齋重國的注視下，涅繭利舉起一根手指，“其一，藍染隊長在說謊。他的陳述存在有意或無意的事實偏差——不過，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藍染惣右介其人，在死神里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涅繭利就算沒怎麼和他打過交道，也對其瞭解過不少。
一個德高望重的五番隊隊長，不會為了一個只要稍加調查便能揭穿的謊言去冒人設崩塌的風險。
“其二。”涅繭利的聲音微微揚起，“在大量虛死亡的前提下，三界的平衡沒有被打破，可以斷定外界旅客的到來，為三界帶來了還未查明的‘增量’！”
他說出“增量”二字時，語氣裡透出的狂熱，幾乎要溢位面具的縫隙。
一直以來，死神三界的運轉都是建立在“存量”之上的。
靈魂的總量是固定的，死者去往屍魂界，怨念化為虛，投胎轉世之後又再度返回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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