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嬪妃來到朱厚照的面前,盈盈拜倒,用秋水一般的眸子,期待地看著朱厚照。
朱厚照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今日看戲,不賞舞,回去。」
那位嬪妃原本紅潤的臉頰,瞬間變得蒼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前,臉上有些掛不住。
「是,嬪妾冒昧了,陛下勿怪。」
那名嬪妃回到自己的位置,眼睛裡已經有了水汽。
其他蠢蠢欲動的嬪妃見此,只得打消自己心中向朱厚照獻媚的打算。
一邊輕聲取笑這個冒失的嬪妃,一邊在心中另尋打算。
「陛下,吃點橘子吧。」
一瓣剝好的橘子伸到了朱厚照嘴前,就連橘子上的白絲都被剝得一乾二淨。
朱厚照抬眼,是劉檸薇站在他的身邊,彎著腰喂他吃橘子。
朱厚照掃了她一眼,張嘴吃下橘子後,說道:「這些事情你不必自己做,有其他人服侍朕。」
劉檸薇眉眼彎彎,巧笑嫣然:「不嘛,嬪妾就想在陛下身邊服侍您,其他人沒有嬪妾這般細心。」
朱厚照掃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劉檸薇就這樣站在朱厚照的身邊,為他一瓣一瓣地剝著橘子,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其他嬪妃嫉妒地牙癢癢,這個劉檸薇實在是太狡猾了!
她們也可以為朱厚照剝橘子,她們也可以服侍陛下啊!
張太后笑道:「皇帝,你和劉美人的感情很好呢,應該多多招她侍寢才是。」
「後宮中的女人,最要緊的,還是趕緊為陛下誕下龍嗣,為大明開枝散葉才是。」
張太后這話說出口,朱厚照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身邊的劉檸薇倒是紅了臉頰。
她那一雙美眸大膽地盯著朱厚照,身體若有若無地在朱厚照身邊徘徊,手指還裝作無意地勾過朱厚照的唇角。
夏天心臉色微微泛白,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衣襬,目光落在朱厚照身上,心臟有些悶悶地疼,呼吸也有一些難受。
張太后嘆息一聲,有些感慨地說道:「本宮一共就生下你和蔚悼王,太康公主三人。」
「可惜他們全都夭折,就剩下了你一根獨苗,本宮實在是沒有盡到一個後宮之主的責任啊!」
朱厚照知道張太后指的是誰,蔚悼王朱厚煒,太康公主朱秀榮,都是張太后所生,是朱厚照一母同胞的弟妹。
可惜全都夭折,一個三歲,一個五歲,都是可憐人。
朱厚照不知張太后,為何此刻像是沒有任何芥蒂一般,主動和他聊著家常。
但依舊出聲安慰道:「都過去,母后不要再想了。」
「大明的江山,不是還有朕嗎?」
張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抓住了朱厚照的手:「是啊,先帝去了,煒兒和秀榮也去了,這皇宮之中,就只剩下咱們孤兒寡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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