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雙手死死地摳著身下的床單,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天花板。
氣若游絲,聲音微不可聞。
「晚晚,雲生……」
她的額頭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右手捂住了左胸口,雙眉緊緊皺在一起。
「叫醫生,幫我叫醫生,快……」
奶奶伸手想要去按床頭的按鈕,被張海雲一把打掉了胳膊。
她冷冷地看著呼吸越來越困難的老人。
「很難受?那我可要再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知道我為什麼能再次找上江晚嗎?都是因為你的好兒子江雲生啊。為了給他自己的兒子治病,他幫我一步一步找到江晚,讓我逼江晚要錢。」
「你放心,有我在,你的寶貝孫女永遠也別想過上好日子,你以為姓陸的和姓顧的兩家會同意江晚進門嗎?我告訴你,絕不可能!」
「她有個紅杏出牆的媽和殺人犯的爸,永遠也別想過得好,只配永遠待在地獄裡發爛發臭。」
奶奶眯著眼睛,大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呵嘶呵嘶的聲音,用盡全力吐出一句。
「晚晚,對不起……」
然後,高舉的雙手猛然垂落下來。
張海雲站在一旁看著手錶,直到床上的人徹底沒了動靜,身旁的監測儀發出尖銳的滴滴聲。
她才迅速戴上帽子,按動了床頭的按鈕。
」醫生快來呀,病人突然沒有心跳了!」
一名男醫生和幾個護士很快衝了進來,擠開床邊的張海雲。
「突發心梗,快,除顫儀!通知家屬立馬過來,打電話叫沈醫生。“
病房裡頓時熱鬧起來,推機器的,打電話的,還有取藥記錄的,病房裡忙成一團。
無人注意角落裡的張海雲,她趁亂戴上口罩,快步離開
沈倦正在樓上查房,接到通知,上氣不接下氣地衝了下來。
醫護們正在收拾裝置,見他進來,一臉凝重地搖了搖頭。
沈倦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像被雷劈開,舌頭髮麻,根本說不出話來。
「沈醫生,我們已經通知了家屬儘快趕過來。你也別太自責,家屬探望之前人還好好的,誰知道就這麼一會就心梗了呢,誰也沒辦法。」
「家屬探望?哪個家屬?什麼時候來探望的?」
沈倦敏銳地抓住了重點,連連追問。
護士看了一眼登記冊,有些緊張。
「半個小時前有一位自稱丁蘭香輕熟的女人來探望,剛才我們搶救的時候沒注意,她好像……悄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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