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不小心碰到一起,陸景時疼得微微瑟縮了一下,被江晚敏銳地感覺到。
她主動放開了他,眼裡盈滿了心疼。
「你也不知道躲一下的,這麼大的傷口,怎麼會不疼?」
陸景時沒有說話,只是乖巧地坐直了身子,順著她的動作微微仰頭。
江晚小心地幫他處理了傷口,貼上創可貼。
又摸了摸他這幾日辛苦沒有來得及颳去的青色胡茬。
「跟我在一起,比想像中辛苦吧?」
陸景時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聽到,江晚眼神一暗,垂下了眼睛。
「明天,我要去趟公安局。」
陸景時抬頭,後知後覺地開口:「哦,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江晚柔聲道,「這段時間你已經很累了,好好休息,開融沒有你不行,我自己去就好了。」
陸景時有些猶豫:「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江晚點頭過是例行問話,或者是告知一些進展而已,她自己可以去。
陸景時擠出一絲笑,捏了捏她的臉頰:「好,那明天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
…………
第二日,海城公安局辦公室裡。
上次在醫院見過的警官將一沓厚厚的資料放在江晚面前。
「江律師,這是最近偵查的情況彙總,你和江雲高應該都要在場才對,可我們聯絡了他,他說自己不識字,只認識……人民幣,材料你來看就行。」
江晚苦笑,警察同志估計美化了,以自己對大伯的瞭解,他應該說的是材料自己來看,領錢通知他就行了。
「至於影片中的張海雲我們也走訪,做了筆錄,你看看吧。」
江晚認真地翻閱起來,前面不過是一些對張海雲的走訪和調查,最後是一份詢問筆錄,被詢問人是張海雲本人。
江晚越看越憤怒。
「她居然說她是來看望奶奶的?咱們居然採信了?」
警察為難地撓撓臉:「江律師,你別激動,根據我們調查,那孩子確實是跟丁蘭香有血緣關係,而且……病房裡也沒有監控。」
「再者,根據我們的現場瞭解,丁蘭香發病的時候,張海雲確實主動叫了醫生,有救助行為。」
江晚依舊不能接受:「萬一……萬一是她等著奶奶沒了反應之後,再做樣子叫醫生的呢?」
一直耐著性子的警察面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江律師,你也是懂法的,你知道在我們刑法上有一個重要的原則,就是疑罪從無,沒有確切的證據,我們只能推定為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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