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願足下善心,達此音訊,則文良雖死,感戴無涯。
周文良頓首
京之春看完信,明白了
原來這人是肅州人,姓周名文良,是去中原給染疫的親人送藥的,結果路上遇了土匪,迷了路,然後又遇了狼群,被困在這棵樹上整整十天後,給活活耗死了。
她把信摺好,重新放回包裹裡,又放進了空間裡,這又看了一眼那具白骨,心裡忽然有點發虛。
人家的藥材,她收了,可人家託付的事,她卻辦不到。
因為她不經過肅州,也不去柳河鎮。
而且,就算她想寫信,如今西北全是蠻子的地盤,肅州那邊也被蠻子佔了,信也送不到。
不過,這個做不到,她還可以做其他的。
想到這裡,京之春對著周文良的屍骨認真的道:“周文良,你的藥材我拿了,可你的忙我幫不上。我不走肅州那條路,也沒法去柳河鎮給你家裡人報信。
不過,我會給你找個地方好好安葬了,讓你入土為安。
往後逢年過節,我要是有機會,就給你燒點紙錢。”
隨著京之春的話落下,就吹過了一陣風,風從樹葉間穿過,嘩嘩地響,像是有人在輕輕嘆氣。
給京之春嚇的渾身一激靈,隨即,她便再不敢多想了,然後伸手把那具白骨從樹杈上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然後一手攬著骨架,一手扶著樹幹,一點一點往下挪。
樹底下幾個孩子原本還仰著脖子看,等看清京之春懷裡抱著人骨時,全都嚇了一大跳。
“啊!娘,你為什麼要抱著他?”小滿問。
京之春抱著白骨落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幾個孩子道:“他死在樹上沒人管,怪可憐的。我把他放下來,找個地方埋了。”
“埋,埋在這兒?”小滿問。
“嗯,就埋在這山坡上。”京之春說著,把那具白骨輕輕放在一旁的草地上,對著鐵蛋道:“鐵蛋,你回去拿一把鐵杴來,我把他埋了。”
“哎,我這就去!”鐵蛋應了一聲,撒腿就往營地跑。
沒一會兒,鐵蛋就扛著鐵杴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京之春找了一處平坦的坡地上,接過鐵杴就開始挖了起來,其他幾個孩子也在一旁幫忙。
等挖好坑,把那具白骨輕輕放進坑裡,幾人又把土填了回去,堆了個小墳包。
京之春站在墳包前,鞠了一躬,然後帶著幾個孩子和榆錢回到了營地。
楊老太太一看幾人帶回來的三揹簍榆錢,笑得合不攏嘴,“這麼多榆錢,再加上這麼多野菜,哎呦喂,咱今晚上能吃一頓綠菜的滿漢全席了!”
說著,楊老太太扭頭就對高秀琴道:“老大家的,快把咱挖過來的那一籃子野菜也拿過來拾掇拾掇,咱今兒做個涼拌野菜,再烙榆錢餅子吃!”
高秀琴趕緊應道:“哎!我這就去!”
看楊家人張羅起了飯菜,京之春覺得是時候該讓大家去發現那些她藏在樹林裡的那些糧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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